第246章 送行，护卫与伏击 （3/4）

“前面有埋伏。岔路口每条路上都放了人。能打过去，但不能打。一打就有动静，其他人会合围过来。”

“那怎么办？”

阮阿姊看向前方，沉默了片刻，一时没有好的办法。

这时，小蝶忽然开口了。

“我知道一条沟。”

所有人都看向她。

“干涸的，通到山涧下游。”小蝶说，“我巡逻的时候发现的。沟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土壁长满了树根和藤蔓。沟口很隐蔽，外面的人看不见。那条沟，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阮阿姊盯着她看了一息。“确定没人知道？”

“确定。”

“带路。”

队伍离开山径，钻进了密林。林子密得像一堵墙，藤蔓缠绕，灌木丛生。小蝶走在最前面，用短刀劈开挡路的枝条。阮阿姊跟在她后面，白虎紧贴着她的腿。林若安走在第三位，后面是阿香、阿晨、三叔公、四姨、五婆婆。

七婶的鹰没有再飞起来，树冠太密了，飞起来也看不到什么。它蹲在七婶肩上，眼睛不停地转。

沟是山洪冲出来的，干涸了不知多少年。沟底铺满了碎石和枯叶，两侧是陡峭的土壁，上面覆盖着树根和藤蔓。沟口隐在一丛灌木后面，不走近根本看不见。

小蝶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无声。阮阿姊跟在后面。白虎跳下去的时候，爪子扒掉了一块土，“哗啦”一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跟上来。没有动静。

阮阿姊在下面朝林若安招了招手。

林若安跳下去。脚落在碎石上，滑了一下。小蝶伸手扶住了她。

“贵客，你可真笨。”她笑着说。

林若安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一行人鱼贯而下。最后一个是五婆婆。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下沟的时候踩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溜。阿晨在后面托住了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放下来。五婆婆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阿晨的手背。

沟很长，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空，光线暗得像黄昏。脚下的碎石在脚步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沙沙的，像蛇在爬行。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小蝶忽然停下来。

她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脸色变了。

“有人来过。不止一个。走的时候很急，往沟壁上爬了。”

阮阿姊凑过来，看了看小蝶摸过的地方。碎石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土壁上还有抓握的指印。不是今天，但也不是很久，也许是昨天，也许是前天。

阮振渊的人在探路。连这条沟，他们也来过。

阮阿姊站起来，拔出短刀。

“加快速度。出沟之前，不要停。”

队伍加快了脚步。

沟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道斜坡，坡上长满了蕨类植物，坡顶透进来一丝光。

小蝶第一个爬上去，趴在坡顶，拨开蕨叶往外看。她看了很久，然后缩回来，朝阮阿姊比了一个手势：三个手指，一个拳头。

三叔公的鼯鼠从他肩上蹿了出去，爬上土壁，消失在藤蔓后面。几息之后，它回来了，趴在三叔公耳边吱吱叫。

三叔公的脸色很难看。他用土话对阮阿姊说了一句。

阮阿姊的刀握得更紧了。

小蝶低声说：“坡那边有人。不止一组，分布在三条方向上，呈扇形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