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送行，护卫与伏击 （2/4）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这时，小蝶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径直走到黎氏霜面前，站定。

“阿娘，我也去。”她说，“阿姊教过我辨识足迹、追踪设伏、山林求生的本事。寨子里年轻一辈，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个。我能帮到他们。”

全场安静了一瞬。

小蝶是大祭司的接班人，是寨子里年轻一辈里唯一能与树通灵的人。她的安危，黎氏霜一贯极为看重。

黎氏霜盯着女儿看了很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顶。

她笑着说：“孩子，你长大了。”

小蝶的眼眶红了一瞬。她退后一步，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低头，认认真真地给母亲行了一个礼。

黎氏霜慎重回礼。

小蝶转过身，走到阮阿姊身边，站好。她没有再回头看母亲。

黎氏霜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即将出发的族人。她用土话说了几句话。

她说的是：“铜骨寨的儿女们，骨头是铁的，血是热的。你们今天走出去，不是为了外人，是为了铜骨寨的明天。神树在天上看着你们，我在树下等你们。一个人都不许少。”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用土话喊了一句话。很短，像口号，又像誓言。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重复那句话，声音从稀稀疏疏变成整整齐齐，从低沉变成震震作响。

队伍出发了。阮阿姊和小蝶走在最前面，白虎跟在她脚边。阿香、阿晨、七婶、三叔公、四姨、五婆婆各自跟上来。

林若安走在中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龙血树还站在那里，高耸入云，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黎氏霜还站在原地，拄着木杖，目送她们。小蝶没有回头。

旋梯一级一级往下。木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藤蔓从两侧垂下来，挂着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袖。雾已经散了，山谷里的空气清冽得像井水。远处的山脊在线，太阳刚刚升起来，把整片森林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若安把手按在胸口。温温的，那片叶子还在。

队伍离开龙血树根部的空地，沿着一条隐蔽的山径向东北方向行进。

这条路不是阮阿姊之前带林若安进来的那条。那条路虽然隐秘，但阮振渊知道。这条更窄，更险，有些地方根本不能叫路，是从崖壁上硬生生抠出来的石窝，一脚踩空就是万丈深渊。

阮阿姊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白虎跟在她身后，肉垫踩在石头上没有声音，但它的尾巴不再慢悠悠地扫了，而是绷直了，微微下垂。

林若安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阿香，后面是阿晨。三叔公和四姨在她左侧，五婆婆在她右侧。七婶的鹰在高处盘旋，时隐时现。没有人说话。

出了那片被龙血树根系覆盖的区域，林子忽然变了。

林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沉郁。龙血树下有一种沉静的、安稳的气息。走出那个范围，外面的也界扑面而来——风更冷了，光线更暗了，空气里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林若安戴上了她的杀毒面罩。

阮阿姊忽然停下来。她擡起手，握拳。队伍立刻停住，所有人同时蹲下。

林若安蹲在阿香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加快了。

阮阿姊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白虎的耳朵竖着，朝着东北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阿香凑到阮阿姊身边，低声说了句土话。阮阿姊摇了摇头，用更低的声音回了一句。林若安从她们的语气里听出了三个字：不对劲。

七婶的鹰从高处俯冲下来，无声地落在七婶肩上。鹰的爪子紧紧抓着皮护肩，金色的眼睛不停地转动。七婶伸手摸了摸鹰的胸脯，擡头看了阮阿姊一眼，摇了摇头。

林若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听不到鸟叫了。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阿晨的黄喉貂从他肩上跳下来，蹿进路边的灌木丛。几息之后又蹿回来，跳上阿晨的肩膀，把嘴凑到他耳边，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吱声。阿晨的脸色变了，他用土话对阮阿姊说了句什么。

阮阿姊站起来，拔出短刀。

“他们来了。”

阮阿姊走到林若安身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