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汇合、集结与救援 （3/5）

阮阿姊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小蝶也握紧了短刀，侧身挡在阮阿姊身侧。

一个人影从树影里走出来。

林平。

他身上沾了泥和露水，衣襟上还有两天前溅上的血，但眼神很坚定，步伐也很稳。他走出林子，在月光下看清了阮阿姊和小蝶的脸，手上的短弩慢慢放下来。

“是你们。”他说。

阮阿姊没有松刀柄：“你一个人？还有一个呢？”

“林安回月牙湾了。”林平走到篝火旁边，蹲下来拨了拨灰烬，加了几根干柴，火重新燃起来，“我们跟侯爷约好了，三天。三天不出来，我们就当出事了。林安脚程快，先回去报信。我留在这里等。”

他擡起头，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不算好看：“你们出来了。侯爷呢？”

阮阿姊坐到篝火对面，把短刀放在地上。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把手伸到火上烤了烤，让冻僵的手指恢复知觉。左臂的伤口在过涧的时候又渗了血，袖子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白虎蹲在火堆边，舔了舔阮阿姊的手指。

小蝶回答：“神树把叶子给了林若安，但被阮振渊劫走了。”

林平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手按在短刀上：“什么时候的事？往哪个方向走了？”

“今天下午。”阮阿姊说，“就在溪谷。阮振渊势大，我们不是对手。贵客生动站出来，跟他们走了。”

林平的手在发抖，来的时候，他向许忘忧保证过，用生命护卫侯爷安全。现在侯爷被抓了，他活着站在这里，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他们往海防去了。”阮阿姊说，“阮振渊要连夜把贵客交给莫登庸。”

林平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下去。他重新坐下，开始盘算。从三岔口到海防，走山路要一整夜，走官道快一些，但阮振渊不会走官道，那样太容易暴露。所以他们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海防。

“林安回去搬救兵了，”林平说，“最快明天一早就能到三岔口——”

“来不及。”阮阿姊打断他，“等你们的人到了三岔口，再追到海防，阮振渊己经把贵客交给莫登庸了。到时候她在军营里，你们人再多都没用。”

林平咬着牙，没有反驳。

小蝶忽然开口：“那我们就在他们进营之前把人截住。”

阮阿姊和林平同时看向她。

小蝶的手臂吊着，脸色还是白，但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很：“阮振渊要走山路，路不好走，快不了。我们从三岔口出发，走官道绕到海防北面，在他们必经的路上等着。人不用多，就我们几个就行，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就我们几个？”林平看着她，“阮振渊有将近四十个人。”

“那加上我们呢？”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

三人同时转头。

月光下，一队人正从三岔口外面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赵大，一身戎装，腰悬长刀，身后跟着上百名大靖水兵，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夜风拂过，火苗猎猎作响，映得士兵们的铠甲泛着暗红的光。

林平站起来，愣住了：“赵大人？你怎么——”

“林安连夜赶回月牙湾，把消息传到了。”赵大步子很大，几步就走到篝火前面，看了一眼阮阿姊和小蝶，目光在她们身上的伤处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林平，“我带了一百人过来。马匹留在山口外围了，再往里走不了马，弟兄们都是徒步进来的。”

阮阿姊皱了一下眉：“那位林夫人呢？”

“夫人和沈青姑娘留在月牙湾。”赵大说，“夫人身子不好，暂时没有惊动她。”

阮阿姊没再问。她站起来，看着赵大：“贵客被抓到海防去了，押送的人还在路上。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赵大没有犹豫，回头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全体轻装疾进，丢下辎重，只带兵器干粮。目标海防北面，截住押送队伍。”

士兵们齐声应是，动作利落地卸下不必要的行囊，整理刀枪。

赵大转身对阮阿姊说：“带路。”

阮阿姊看了一眼小蝶。小蝶己经站起来了，右手握着短刀，左臂吊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别想把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