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噩耗，攻守与寻找 （1/5）

第252章 噩耗，攻守与寻找

林平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回到了月牙湾营地。

他浑身是血, 左肩的箭杆已经折断，箭头还嵌在肉里。后背那道刀伤更深，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 血肉翻卷，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他是靠着一口气撑回来的。

守营的士兵几乎没认出他来。

“平哥？平哥！”有人喊了一声，七八个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住。林平推开他们, 脚步踉跄地往里走, 嘴里只重复着一句话：“许夫人……我要见许夫人……”

许凤姑正在后面的营帐里熬药。听到外面的喧哗, 她放下扇子走出来, 一眼看见了林平。她的脸色惊骇，但只持续了一瞬。她快步上前, 伸手扶住林平的肩膀, 目光迅速扫过他身上的伤。

她年轻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 刀光剑影里滚过多少回，一眼就看出这伤有多重。

“赵大那边出事了？”她的声音很稳，但手在微微发抖。

林平点了点头,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莫登庸……夜袭……赵大人的营地……全没了……”

许凤姑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掐进林平的肉里。

“若安呢？若安在哪儿？”

“侯爷被抓进了军营里。”林平喘了口气, “莫登庸不敢杀她。但赵大人那边……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许凤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来。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妇人，而是当年那个仗剑走天涯的女侠。

“来人, 把他扶进去，叫沈青来。再把林安也叫来。”她松开林平，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把营地所有的头目都叫来，我有话吩咐。”

沈青来得很快。

她掀开帐帘走进来的时候，林平已经躺在了铺位上，上衣被剪开，露出狰狞的伤口。许凤姑正在替他清理后背的刀伤，动作利落，下手很稳，一看就是行家。

“许夫人。”沈青叫了一声。

许凤姑没有擡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沈姑娘，林平带话回来了。你比我懂行军打仗，你来安排。”

沈青没有推辞，走到林平面前蹲下。

林平忍着疼，把莫登庸派人劳军、设宴、夜袭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他把林若安交给他的那块令牌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了许凤姑。

“侯爷说，让咱们立刻把六艘战船全部调到海防港外，封锁港口。一只船也不许出去，一个人也不许进来。所有消息只能进，不能出。”

许凤姑接过令牌，点了点头，转手递给沈青。

“还有呢？”沈青问。

“侯爷还说，墨先生的船队快到了。算日子，第一批兵马就在这几天。让咱们立刻派出快船，去海防港外迎接。找到墨先生，告诉他——莫登庸要杀侯爷，让他带兵来救。”林平说到这里，擡起头，看着许凤姑和沈青，“侯爷说，大靖的援军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墨先生的部队来得及。”

沈青沉默了片刻。

“还说了什么？”

“月牙湾不能丢。”林平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月牙湾还在咱们手上，莫登庸就忌惮消息走漏，不敢对侯爷赶尽杀绝。”

帐内安静了下来。许凤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林平上药。她的眼眶红了，但始终没有掉一滴泪。

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了。林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个头比林平高半头，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子，目前月牙湾营地防务是他在负责。他看了一眼铺位上的林平，脸色骤变。

“平弟！”他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弟弟的伤口。林平勉强笑了一下：“哥，死不了。”

林安没有笑。他擡起头，看着许凤姑：“许夫人，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莫登庸的人。”许凤姑说，“你弟弟拼命赶回来，就是为了送这个消息。你先别急，等沈姑娘安排完，有你出力的地方。”

林安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