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国宝，入营与夜袭 （1/5）

第251章 国宝，入营与夜袭

赵大的营地扎起来的时候, 已经快近午时了。

昨夜一夜急行军，加上山路上的陷阱和蛇群，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但赵大没有让大家休息大久。一到莫登庸军营, 他便派出了两拨人，一拨回月牙湾调兵；另一拨沿着官道往北侦察，查看莫登庸军营的动静。

派回月牙湾的信使走了不久，赵大就意识到不对了。

从此地到月牙湾, 快马不过两个时辰的路。就算路上有些耽搁, 午时前后也该有回信了。可一直等到日头偏西, 别说回信, 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平站在营门口，望着官道尽头的方向,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大人, 怕是出事了。”

赵大没有说话。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莫登庸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把救兵搬来。那两拨信使, 十有八九已经被截住了。

“要不要再派一拨？”林平问。

赵大摇了摇头。派多少都是送菜，莫登庸的人既然要截人，就不会再放任何人过去。

“加强戒备。”赵大说, “今晚不许解甲，刀枪放在手边。轮流值夜, 一有动静立刻示警。”

林平应了一声, 转身去安排。

赵大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处莫登庸的军营。夕阳正在西沉，把那座营寨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暗红。寨墙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日头偏西的时候，莫登庸的使者来了。

来的还是那个周师爷，态度却与早上判若两人。早上他站在营门外, 不卑不亢，笑容像一张糊上去的面具。今日他一进营门就连连作揖，脸上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赵将军，赵将军！早上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挑夫，挑着七八担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营门外。赵大扫了一眼——有整匹的绸缎，有封好的酒坛，有几筐时令鲜果，还有两头宰杀洗净的肥羊。

“这是做什么？”赵大问。

周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着笑脸道：“莫大人说，今日他身体不适，没能亲自接待赵将军，实在是失礼。回去之后他查了查大靖的官制，才知道林大人是靖海侯，还是正四品的大员，莫大人说他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贵人，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这些东西，是莫大人一点心意，请赵将军收下，权当赔罪。”

赵大看着那些东西，没有说话。

周师爷又道：“莫大人还说，龙血树叶的事，他也查清楚了。那龙血树虽是交趾境内的古树，但林侯爷来求叶子是为了救人，这是仁义之举，不该阻拦。只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赵大的脸色。

“只是那叶子毕竟是铜骨寨的圣物，阮寨主那边闹得厉害，说这是交趾国宝，不能随便让人拿走。莫大人也难做。所以他今晚在营中设宴，请侯爷过去，一来是赔罪，二来也是想当面把这事说清楚，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赵大沉默了片刻。

“侯爷今晚能回来？”

周师爷连忙道：“莫大人说了，今晚只是商议，不管商议的结果如何，宴席结束，一定亲自送侯爷出营。为表诚意，赵将军可以派护卫进去，贴身保护侯爷。人数不限，短刀可以随身。”

赵大看了他一眼。

“我派三十个人进去。”

周师爷拱手：“莫大人扫榻以待。”

林平带着三十名护卫，在申时前后进入了莫登庸的军营。

阮阿姊和小蝶走在他身侧。白虎没有跟进来。阮阿姊把它留在了外面。白虎的伤还没有好，腿上的伤口在渗血，目标又大大，进营反而碍事。赵大答应替她照看，白虎便留在了赵大的营地里。

周师爷领着他们穿过军营的空地。一路上，阮阿姊的目光不停地扫过四周——营帐的布局、巡逻的路线、兵器架的摆放。她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林若安被关在军营深处的一顶独立营帐里。

帐帘掀开的时候，她正靠在帐柱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看见了林平、阮阿姊和小蝶，还有他们身后那三十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