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谎言,刑罚和放火 (4/5)
沈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冷意:“拶刑。夹手指用的。”
许忘忧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见那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了林若安的胳膊,把她的手从袖子底下拽了出来。
林若安没有挣扎。
一个侍卫把刑具套在她的手指上。十根手指,被木棍夹在中间。
许忘忧咬紧了牙关。
侍卫扯住一端,莫登庸握住了另一端。
两人往外拉了一下。只一下。
许忘忧看见林若安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她闷哼一声,用力咬住下唇,咬得渗出了血。
阮阿姊的肩膀猛地一挣,两个侍卫被甩开了。她伸手去拔侍卫的刀,莫登庸身后的四个亲兵同时扑上来,把她按在了地上。
“别动!”有人喊道。
阮阿姊的脸被按在泥土里,嘴里全是泥,她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小蝶扑到帐帘边,被一个侍卫一脚踢了回来,摔在地上。她爬起来,朝莫登庸喊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树叶是灵物!你就算拿到叶子,它也不会认你!”
莫登庸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手又拉住了绳子。
许忘忧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趴在粮袋后面,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翻起来,血流出来,她也浑然不觉。
沈青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很大。“再等等。”
许忘忧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营帐的方向,盯着林若安的脸——那张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
莫登庸拉了第二下。
林若安的身体又是一弓,她的手指在木棍之间被挤压变形,指甲盖下面的血色像潮水一样褪去,变成了惨白,然后是青紫。她竭力把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莫登庸松开手,站起身,看着林若安。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残忍,只有一种里冷冷的计算。
“侯爷,考虑好了吗?”
林若安低着头,呼吸急促。她的双手还夹在刑具里,十根手指肿得像十根小萝卜,指甲盖下面的淤青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没有回答。
“看来,只有一幅刑具还不够让侯爷印象深刻。”莫登庸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朝帐外喊了一声:“来人,把那幅腿夹也拿来。”
许忘忧的手从泥土里擡起来,握住了刀柄。
“三姐。”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嗯。”
“点火。”
沈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再等等”。她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在手里握了握,递给许忘忧。
“你来点西边。我去东边。”
许忘忧接过火折子,握在手心。
“一起点。”她说,“数到三。”
沈青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另一个火折子。
“一。”
许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道牵引在剧烈地跳动,像是在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