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谎言，刑罚和放火 （3/5）

忘忧死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忘忧的脸，忘忧，忘忧——

不。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叶子在那里，隔着衣裳，泛着微弱的琥珀色光。那道温暖还在——不，不止还在，那种无法形容的羁绊，稳稳地、清楚地从不远处传过来，像一盏灯，在黑暗中亮着。

不，不能乱。

忘忧还活着。

她就在这里，就在不远处藏着。

莫登庸是在骗自己。

林若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慢慢平复下来。她的手还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给我一天时间。”她说。

莫登庸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林若安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莫登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侯爷，你是在拖时间？”

“你大获全胜，我拖时间还有什么意义？”林若安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营地没了，我的兵死了，我的妻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需要想想。”

莫登庸沉默了。他走到林若安面前，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林若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人久久对视，眼里火花四溅。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登庸站起身。

“侯爷，”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转过身，朝帐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几根木棍，中间用绳子连着。拶刑。夹手指用的。

林若安暗自咬紧了牙关，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侯爷认识这个吗？”莫登庸从侍卫手里接过刑具，在手里掂了掂，“这是在下花重金从大靖买来的。大靖的官员审犯人，用的就是这个。听说——”他顿了顿，看着林若安的眼睛，“很疼。”

林若安没有说话。

“侯爷是大靖的状元，读书人。”莫登庸把刑具放在她面前，“如果这双手废了，侯爷以后还怎么写文章？”

林若安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她确定了。莫登庸在对她说谎。月牙湾没有大捷。忘忧没有死。他在虚张声势，他在害怕。墨先生应该不久就能到。具体什么时候林若安不知道，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他越急，就越说明他的处境不妙。

“莫大人，”她说，“你就算夹断我十根手指，叶子也不会变成你的。”

莫登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站起来，森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物资堆放区。

许忘忧趴在粮袋后面，从两袋粮食之间的缝隙里，死死盯着营帐的方向。帐帘掀着，她能看见里面——林若安靠在帐柱上，莫登庸蹲在她面前。

她看见莫登庸站起来，朝帐外喊了一声。一个侍卫走进去，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她看见阮阿姊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是什么？”许忘忧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