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混乱，躲藏和搜营 （5/5）

还是没有人回答。

莫登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睛里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那光是冷的、亮的、疯狂的，像赌徒在输光所有筹码之后，把最后一枚铜板拍上桌时眼里的光。

他拔出腰间的刀，走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士兵面前。

“是你吗？”

“大、大人，小的没有……小的只是跟着……”

刀光一闪。

那士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血从脖子下面流出来，渗进焦黑的泥土里，和救火时泼的水混在一起，黑红黑红的一片。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

莫登庸转过身，目光扫向其他人，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告诉所有人——他不在乎了。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不在乎军营烧成什么样，不在乎军心散了没有。他只要一样东西。

“传令下去，全营戒严。”他森然道，“各营各哨，挨个帐篷搜，每一辆车、每一个木桶、每一堆草料，都给我翻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林若安找出来。”

亲兵们齐声应诺，声音却不像之前那样齐整。有人低着头，有人偷偷交换眼色。但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莫登庸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在发抖。刀尖上还在滴血，一滴，又一滴，落在焦黑的泥土里。

他擡起头，望了一眼远处海面的方向。那里有隐隐的炮声，一声接一声。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愿意去想。他只知道一件事——叶子，必须是他莫登庸的。

他擡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灰。手背上青筋暴起。

“叶子，必须是我的。”他低声道。

草料间里，沈青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忽然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这边搜过了吗？再去那边看看！”有人在砸门，有人在掀帘子，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张大网，越收越紧。

“他们在搜营。”她压低声音，眉头紧皱，“挨个地方搜。”

气氛骤然一紧。

林若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许忘忧。许忘忧的手握紧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林若安没有挣开，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别怕。”

许忘忧点了点头。从刚才开始，她觉得越发难受，她的嘴唇发紫，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竭力忍住了。

不能在这时候拉后腿。她告诫自己。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