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搜营，绝境与化茧 （2/4）

“我顶住，你们从窗户走，快！”阮阿姊咬着牙说。

许忘忧靠在草料堆上，手按着胸口。五脏六腑都凉透了，每根骨头都像被人塞进了冰碴子里。她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还是摔回了草垫上。

“忘忧。”林若安一把抱住她。她浑身冰凉，像抱着一块冰。

“我没事。”许忘忧的声音很虚弱，“就是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不许睡。”林若安的声音在发抖，“你听见没有，不许睡。”

许忘忧勉强勾了一下嘴唇。她的眼皮在往下坠，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林若安的脸从清晰变成模糊，从模糊变成一团光影。

“若安……”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儿乎听不见，“我……”

没有说完。她的头一歪，靠在了林若安的肩上。

林若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忘忧？忘忧！”

没有回应。许忘忧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呼吸细若游丝。

林若安的手在发抖。她的手废了，握不住刀，打不了人，连给忘忧擦眼泪都做不到。她跪在那里，怀里抱着许忘忧，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小蝶。

“小蝶！”她顾不得压低声音，大喊起来，“叶子怎么用？你告诉我，叶子怎么用？”

小蝶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蝶！你听见没有！”

小蝶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的眼睛盯着仓库的墙壁，看的却是百里之外那棵燃烧的树。

“小蝶……”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阿娘？”她在恍惚中呓语，“阿娘，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她。那声音消失了，但小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娘！阿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沈青回过头，喊了一声：“小蝶！醒醒！”

小蝶没有听见。她还在找阿娘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说话，但她听不清楚。太远了。

“阿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林若安冲了过来。她不能用手，就用肩膀，用身体，把小蝶从角落里撞了出来。小蝶摔在地上，滚了半圈，擡起头，眼神还是散的。

“小蝶！”林若安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叶子怎么用？忘忧快不行了，你告诉我，叶子怎么用！”

小蝶看着林若安的脸，看了好儿息，眼睛里的光才一点一点聚拢。

“叶子认主之后，会跟着主人的心意走。你想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但你心里不能有杂念，要很纯，很专一……”

“我试过了！”林若安说，“它没有反应！”

小蝶摇了摇头。“你的心意不对。你不是在救她，你是在怕失去她。怕和爱不一样。树灵分得清。”

林若安愣住了。

外面，撞门的声音更大了。

“林若安在里面！给我撞！使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