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搜营,绝境与化茧 (3/4)
“一、二、三——砰!”
门闩裂了一道缝。沈青的肩膀被震得发麻,阮阿姊的铁钎从门闩后面滑了出来,她重新插进去,别住。
“快顶不住了!”阮阿姊低吼了一声。
小蝶忽然抓住了林若安的手。她的手很热,热得不正常。
“林若安,你闭上眼睛。不要怕她死,要想她活着。想你们在一起。想最快乐的那个时候——你们第一次见面,她对你笑的时候。”
林若安闭上眼睛。
第一次见面。忘忧从昏迷中醒来,眼神懵懂如一只受伤的小鹿,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好奇。那一眼,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眼之后,她的命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不是怕失去她。是想和她一起活着。
她握着许忘忧的手,不再发抖了。
林若安的胸口,叶子开始发光。
光从她的衣襟里射出来,把整个仓库照得雪亮。草料、木梁、墙壁、人的脸——全都被镀上了一层刺目的光晕。
沈青回过头,被光刺得眯起了眼睛。阮阿姊也回过头,手松开了铁钎。她认识这种光——她的通灵之力在告诉她:树灵在那里。
光从叶子中涌出来,无数条细密的丝线,像蚕吐丝一样,一圈一圈地将她们缠绕。
丝线缠上许忘忧。寒气在丝线面前一点一点消融,黑色的血丝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化为乌有。她的嘴唇从灰紫变回淡紫,从淡紫变回苍白,最后回复久违的红润。
丝线缠上小蝶。它们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温热,柔软,像母亲的手。小蝶闭上眼睛,任丝线包裹自己。
丝线缠上沈青。她想挥刀砍断,但刀砍上去,丝线纹丝不动。她又砍了一刀,刀刃弹了回来。她没有再砍。
丝线缠上阮阿姊。她没有动,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丝线缠绕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白虎的气息。
丝线缠上林若安。它们从她的胸口流出,又从她的肩膀绕回来,缠上她肿胀的双手。布条下面的手指不再那么疼了,酥酥麻麻的,像有人在轻轻哈气。
丝线越缠越密,越缠越厚。光从琥珀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白色。茧壁从半透明变成不透明,像蚕丝一样一层一层叠上去。
茧成形了。
白色的茧,浑圆如月,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中间。表面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五个人蜷在里面,被温暖包裹着。
茧壁是软的,有温度的,像母亲子宫的壁。
茧里的世界,是另一个世界。
林若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出去,往上飘,穿过茧壁,穿过屋顶,穿过云层。
她闻到了花香。千百种花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而不腻,清而不淡。然后是草地的气息,湿润的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古老的、像檀香一样的气味。
她睁开了眼睛。
她站在一片草地上。翠绿的草叶每一片都发着微光。光从泥土里来,从草叶上来,从空气中来,从每一个角落渗出来。
远处有一棵树。高得看不见顶,粗得要儿十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深褐,长满青苔和藤蔓,每一道裂纹里都有光透出来。枝叶遮住了半个天空,树叶是金色的,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轻声唱歌。
龙血树。完整的,年轻的,充满力量的。它站在那里,像世界的中心,像一切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这是哪儿……”沈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迷茫。
阮阿姊没有说话。她盯着那棵树,嘴唇微微发抖。她的通灵之力在告诉她,这就是龙血树的灵,是所有通灵之力的源头。
小蝶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额头贴着草地,双手向前伸,像信徒在朝圣。
许忘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草地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那棵树,眼神不再灰蒙,有了光。
“若安……那是什么树?”
林若安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不是人间。这是树灵的世界。叶子带她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