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幻境，托孤和决战 （1/3）

第260章 幻境，托孤和决战

茧里的世界, 听不见炮声。

林若安站在一片草地上。脚下是翠绿的草，每一片叶子都发着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不肿了，淤血散了, 指尖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活动了一下，灵活自如，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若安。”许忘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若安转过身。许忘忧站在几步之外，脸色红润, 嘴唇恢复了血色, 眼睛亮亮的, 像一潭被雨水洗过的湖水。

“你没事了？”林若安惊喜到不敢置信。

许忘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冷了。”她说。

沈青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刀不知何时己经不见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神情很松弛。

阮阿姊闭着眼睛, 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

小蝶跪在草地上，五体投地，额头贴着地面, 浑身在发抖。

树灵站在龙血树下。他还是精神矍铄的老人的模样。头发银白，垂到腰际, 在风中轻轻飘着。眼睛是琥珀色的, 和叶子发出来的光一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袍角沾着露水，赤着脚站在草地上。

他看着她们, 没有说话。风从他身后吹来，金色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树灵跑去。“树灵爷爷！树灵爷爷！我阿娘呢？我阿娘在哪里？”

树灵低下头，看着她,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你阿娘在等你。”

他侧过身，让开了身后的路。龙血树的树干上，有一扇光组成的门。光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大祭司。没有伤痕，没有血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小蝶愣了一瞬，然后扑了过去。“阿娘——！”她扑进大祭司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大祭司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阿娘在呢，别怕。”

过了很久，小蝶从她怀里擡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阿娘，你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大靖。林若安说了，大靖很大，有很多好吃的。你跟我一起走。”

大祭司看着她，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阿娘走不了。”

“为什么？”

大祭司没有回答。她擡起头，看了一眼树灵。树灵微微点了点头。

大祭司低下头，看着小蝶。“龙血树快死了。我把龙血树最后的灵力封进了叶子。那片叶子不再是叶子了，它是一颗种子。你带着它，跟贵客去大靖。在大靖的土地上种下它。树灵会慢慢醒过来，铜骨寨也会慢慢醒过来。”

“我不要种子。”小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要阿娘。”

“阿娘等不到那一天了。”大祭司的声音很慈祥，“但你能。小蝶，你是大祭司的女儿。从你出生的那天起，阿娘就知道，你迟早要接过这个担子。阿娘没想到会这么早，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但该来的，总要来的。”

她顿了顿。“不要报仇。活着，比报仇重要。带着种子走，走越远越好。让龙血树在大靖活下来。那是铜骨寨的根。根在，寨子就在。”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阿娘！”小蝶冲上去，想要抱住她。

她抱了一个空。大祭司的身体像光一样从她的手臂间穿过，淡了，散了，只剩下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亮亮的，暖暖的。

“阿娘等你回来。”

那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轻得像风。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阮阿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她沿着草地上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路走了几十步，看见了白虎。

白虎蹲在草地上，尾巴轻轻甩着，眼睛望着她。它的身上没有伤，皮毛光滑如缎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它蹲在那里，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阮阿姊停下脚步。她看着白虎，白虎看着她。隔着十年的相伴，隔着这一刻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