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幻境，托孤和决战 （2/3）

阮阿姊朝它走去，走到白虎面前，蹲下来，伸出手。白虎把脑袋凑过来，抵在她的手心里。毛茸茸的，温热的。

阮阿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白虎没有出声。它只是把脑袋抵在她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阮阿姊低下头，额头抵着白虎的脑袋。一人一虎，蹲在发光的草地上。

过了很久，阮阿姊擡起头。“你要走了？”

白虎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不舍，但没有悲伤。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我会来找你的。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我就来找你。你等我。”

白虎的尾巴甩了一下。它站起来，转身朝远处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阮阿姊一眼。然后继续走，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发光的草地尽头。

阮阿姊蹲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握爪子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树灵走到了林若安面前。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你配得上这片叶子。”

林若安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襟感觉到了叶子的温度。它还在发热，但和以前不一样了。它不是叶子了，它是一颗种子。

“把它带走吧。”树灵说，“带到大靖去，种下去。它会在那里长成一棵新的龙血树。”

“我不知道怎么种。”林若安说。

“把它埋进土里，浇水，等它发芽。和你种别的树一样。”树灵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它没有那么娇气。”

他转过身，看向许忘忧。“你的灵魂很澄净，与我的灵力相契合。现在，你的毒己经解了。”

许忘忧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擡头看了看树灵。

“以后的路，你们一起走。”树灵说，“两个人，比一个人走得远。”

许忘忧看了林若安一眼，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她说。

树灵点了点头，又看向沈青。沈青站在几步之外，抱着胳膊，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你不是铜骨寨的人，但我的灵力认得你，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替她们挡过刀，我都记得。”

沈青没有说话。树灵笑了笑。“替我看好她们。”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树灵最后看向林若安。“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银白色的头发、月白色的长袍，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树灵爷爷！”小蝶流着泪问，“树灵爷爷，阿娘还会回来吗？”

树灵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她会一直在你心里。你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你活着，她就活着。”

树灵的身体散了，像一缕烟被风吹散，消失在金色的树叶间。

幻境开始崩塌。草地的光越来越暗。龙血树的金色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她们身上。叶子碰到皮肤，就化作一点光，融了进去。

林若安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叶子。叶子在她的掌心里发光，然后慢慢暗下去，最后消失无踪。

“牵住我的手。”林若安说。

许忘忧的手握住了她的。温热的，有力的。然后是沈青的手搭在许忘忧的肩膀上，阮阿姊的手握住了沈青的另一只手。小蝶在最外围，一只手牵着阮阿姊，另一只手牵着林若安。

黑暗吞没了一切。

茧外的世界，炮声越来越近。

莫登庸跪在茧前，额头抵着茧壁。亲兵们站在他身后，没有人敢上前。

炮声不是一声两声了，是连成片的轰鸣，从海防港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