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登陆，审问和开拔 （2/3）

“六十有三。”

“能走？”

陈文德把腰挺直了。“大人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用。昨夜老夫杀了三个交趾兵。”

墨无痕点了点头。“赵五郎，给他一匹马。”

陈文德抱拳，转身走了。

墨无痕转过身，看着码头上的队伍。五千人已经全部上岸了，黑压压地站在沙滩上，刀枪如林。最后几艘船上，女人和孩子还在往下走，妇人抱着婴儿，孩子牵着母亲的衣角，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哭不闹。

“许夫人。”墨无痕说。

“嗯。”

“这些家眷，托你照看。”

许凤姑看了一眼那些女人和孩子。她们站在那里，脸上全是对墨先生的信任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好。”许凤姑说。

码头上，两个漕帮弟兄押着一个人走了下来。那人穿着一身交趾将领的铠甲，头盔没了，头发散着，脸上全是灰和血，左眼的眼罩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只空荡荡的眼眶。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但走路的姿势还是硬的，腰挺得笔直。

范文虎。

他是墨无痕在路上抓的。溃兵往南逃的时候，他骑在马上，身边只剩几个亲兵。漕帮的哨船截住了他，把他按在船舱里，一路押到了月牙湾。

范文虎被押到墨无痕面前，擡起头，用那只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玄色长袍，旧刀，不像将军，也不像读书人。

“你是谁？”范文虎问。

墨无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莫登庸的军营里，还有多少人？林若安关押在哪里？”

范文虎看着他，那只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的疲惫。

“你是林若安的什么人？”范文虎又问。

墨无痕没有说话。

范文虎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悲凉。

“我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南方的土司打到北边的海盗，身上挨过七刀，中过三箭，丢了一只眼睛。这一辈子，该杀的人杀了，该挨的刀挨了，没什么遗憾的。”

他看着墨无痕的眼睛。

“你要杀就杀，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墨无痕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你是条汉子。”墨无痕说。

范文虎没有说话。

墨无痕转过身，对押送的人挥了一下手。范文虎被带了下去。

余得水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墨无痕面前。他的脸上那道新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先生，侯爷对我有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当年不是她招安，我还在清河镇做水匪，早被官府剿了。这条命是她给的。请先生准我带先锋——”

“余得水。”墨无痕打断了他。

余得水住了嘴，但眼睛还是盯着墨无痕。

“你带二十个骑兵，沿官道往海防方向走，摸清营门前的布防。”墨无痕从怀里抽出那张地图，指着上面标出的一片小树林，“这里，营外二十里，有一片树林。摸清楚之后，在这里等。不要打草惊蛇，不要靠近军营。”

余得水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