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投降,献营和破茧 (3/4)
老兵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看着莫登庸的眼睛。
“大人,降了吧。”他颤抖着声音说,“弟兄们想活着回去。”
莫登庸的刀停在了半空。
“你想活着回去?”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回去?”
老兵没有说话。
莫登庸狞笑一声,把刀举过头顶,朝老兵的脖子劈了下去。
刀没有落下。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有人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好几个亲兵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莫登庸挣扎了几下,挣不开。
“放开我!”他吼道,“你们反了?放开我!”
亲兵们没有松手。莫登庸趴在地上,脸贴着焦黑的泥土,喘着粗气。
他擡起头,看见陈忠站在他面前。
陈忠的刀已经出鞘。
“大人。”陈忠的声音沙哑,“对不住了。”
莫登庸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来的及发出声音,陈忠的刀已经落了下来,刀锋一闪而过。
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脸朝上。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陈忠蹲下来,把莫登庸的头颅提在手里。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焦黑的泥土里。
旁边的亲兵们站在那里,没有人上前,没有人惊呼,甚至没有人眨眼。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陈忠。
陈忠提着那颗头颅,转过身,朝营门的方向走去。亲兵们跟在他身后,列队前行。
营门打开了。陈忠走出去,把刀扔在地上,把莫登庸的头颅放在地上,跪下来。
“降了。”他的声音沙哑,“我降了。”
身后的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把刀放在地上。
赵五郎站在营门外,看着跪了一地的交趾兵。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弟兄挥了一下手。
“去请先生。”
墨无痕走进军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有一线鱼肚白,薄薄的,像一层纱。军营里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到处都是尸体——交趾兵的,漕帮弟兄的,横七竖八地躺在营门内外。沙地上全是血,踩上去黏糊糊的。
陈忠跪在营门内侧,双手捧着莫登庸的头颅,低着头。
墨无痕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停。他走过营门,走过中军帐的废墟,走过粮草堆的灰烬,走过马厩的残骸。一路上,跪着的交趾兵不敢擡头,站着的漕帮弟兄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草料间。
茧还在那里。银白色的光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了,但茧壁还是完整的,像一个巨大的蚕蛹,安静地立在草料间的废墟中央。
墨无痕站在茧前,停下来。
他把手按在茧壁上。茧壁是温热的,软的,像触摸一个人的皮肤。茧里面,是五团模糊的人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身后,漕帮的弟兄们在清理战场。赵五郎在清点俘虏,孙瘸子带着人扑火,余得水在找林若安。他不知道林若安在茧里,在营地里跑来跑去,逢人就问“侯爷呢”。有人告诉他侯爷在茧里,他不信,跑到茧前,看见那五团模糊的人影,才停下来。
“先生,侯爷她——”
“在。”墨无痕说。
余得水没有再问。他退到一旁,站在茧边守着。
茧壁上忽然亮了一下。一道白色的光,从茧的内部透出来的,很淡,很柔,像晨光穿过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