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投降,献营和破茧 (2/4)
墨无痕站起来,看着海防军营的方向。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开始拉长。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还有一个时辰天黑。”墨无痕说,“天黑之后,正面点火把。赵五郎,你点火把的时候,动静要大,喊杀声要大,但不要真攻。等北边攻进去了,你再往里压。”
赵五郎点头。
墨无痕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其余人,跟我走。在北边那片林子里待命。孙瘸子攻进去之后,我们从北边跟进。”
两千人无声地散开,隐入林子深处。
海防军营里,莫登庸已经顾不上外面的事了。他把守营的事全扔给了副将陈忠——南门、北门、寨墙、巡逻,所有防务一概不管。他只待在关押区,待在那个茧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围着它转,砸它,砍它,烧它,跟它说话,求它打开。
“拿锤子来!”
亲兵递上锤子。他砸了十几下,锤柄裂了,虎口崩了,血糊在锤头上。他把锤子扔了,又拿了一把。
“拿刀来!”
刀砍卷了刃,他扔在地上,又拿了一把。砍,卷刃,扔。再拿,再砍,再卷刃。地上扔了七八把废刀,他的手上全是血。
“火油!”
亲兵擡来火油。他亲手浇在茧上,浇了一遍又一遍,油顺着茧壁往下淌,淌了一地。他从亲兵手里抢过火把,扔了上去。火焰轰地一下窜起来,把茧吞没了。火在烧,茧没有开。火油烧完了,火焰熄了,茧还是那个茧。
“为什么打不开?”他瞪着那个茧,气喘吁吁,“你为什么不打开?”
他冲上去,用拳头砸茧壁。骨节咔嚓一声响,手指当场肿了起来。他咬着牙,又砸了一拳,再一拳。拳头砸在茧壁上,茧壁纹丝不动,他的手指却像断了一样疼。
南门方向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赵五郎的人开始撞门了,一下,两下,三下。营门在剧烈地震动,门框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莫登庸没有回头。他跪在茧前,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人!”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南门快撑不住了!陈将军让问您,援兵什么时候到?”
“没有援兵。”莫登庸头也不回,“让他拼死守住。”
传令兵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北边也响起了喊杀声。被火烧过的营墙像纸糊的一样,孙瘸子的人顺利从北边攻了进来。
“大人!北边破了!”又一个传令兵冲过来,浑身是血,“弟兄们挡不住了!陈将军让您快走!”
莫登庸慢慢站起来。他的膝盖跪得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传令兵。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深陷,颧骨高耸,像一具骷髅。
“走?我往哪走?”
传令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莫登庸拔出刀,朝北边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关押区空地上的亲兵们。他们站在那里,刀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各异。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莫登庸的声音沙哑,“北边破了,去堵!拿命去堵!”
没有人动。
“我说话你们听不见吗?”莫登庸的声音拔高了,“去堵!谁不去,我杀谁!”
一个老兵站了出来。他的刀还插在鞘里,腰挺得很直,眼睛没有躲闪。
“大人,堵不住了。弟兄们死了三百多,伤了五百多。外面的人比我们多一倍,北边的营墙已经全是他们的人了。大人,降了吧。”
莫登庸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熄灭。
“降?”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让我降?”
老兵没有说话。
莫登庸举起刀,朝那个老兵走过去。刀尖指着他的胸口,一步,两步,三步。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