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建设，圣旨与携归 （3/4）

小蝶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忘忧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树灵说了，要在大靖找个地方种下它。”

若安拍拍她的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沈青和阮阿姊并肩坐在后院台阶上。

阮阿姊去大靖的意愿早就表露过。她在交趾再无牵挂，铜骨寨已毁，族人尽灭，唯一还能说上话的，就是沈青。这三个月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沈青教她说官话，她教沈青辨认草药，一个沉稳，一个寡言，却出奇地合拍。

“我去跟墨先生说。”沈青站起身。

她找到墨无痕时，墨无痕正在海晏堂后的书房里，对着那幅交趾地图出神。

“先生。”沈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墨无痕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阮阿姊想去大靖。”沈青说，“我想跟她一起去。”

墨无痕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墨无痕问。

“想好了。”

“林若安那边——”

“若安不会反对。”沈青说，“她巴不得我跟着去，路上多个照应。”

墨无痕点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去吧。交趾这边，暂时用不着你。”

沈青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墨无痕摆摆手，转身又去看那幅地图。沈青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墨无痕说了一句：“替我看好忘忧。”

沈青脚步微顿，应了一声：“是。”

后院台阶上，阮阿姊还坐在那里等着。沈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说：“先生答应了。”

阮阿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沈青注意到，她的眉头悄悄舒展开了。

第二天清晨，海防港码头。

天还没大亮，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墨无痕带着余得水、赵五郎等人来送行。陈文德也来了，六十多岁的人了，精神矍铄，穿着港务总管的新袍子，身后跟着几个账房先生。

靖海号的六艘战船已经在港外锚泊，船舷上的大靖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公生派来的那艘快船也加入了船队，七艘船将一同北行。刘公公依圣命还要在交趾各地查访一番，便没有一同回去。

“先生，保重。”林若安站在码头石阶上，朝墨无痕拱手。

墨无痕还了一礼，目光从林若安身上移到许忘忧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什么都没说，但许忘忧明白那目光里的意思。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沈青上船前，走到墨无痕面前，跪下磕了个头。墨无痕伸手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

阮阿姊站在沈青身后，朝墨无痕微微颔首。墨无痕也颔首回礼。两个都是寡言的人，这一来一往，便算道过了别。

小蝶最后一个登船，她怀里抱着那颗种子，走过跳板时忽然回头，朝墨无痕喊了一声：“墨先生，等树长出来了，我让人给您送果子！”

墨无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等你的果子。”

小蝶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上了船。

林若安最后一个登船。她站在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海防港——

码头上热闹繁忙，市集里炊烟袅袅，学堂的读书声隐隐传来，船坊里叮叮当当的锤声不绝于耳。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遍地尸骸。

三个月后，这里有了港口、市集、民居、学堂、医馆、船坊、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