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建设,圣旨与携归 (2/4)
“刘公公。”墨无痕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刘安站起身,客气地回礼:“墨先生,久仰。陛下有旨意给您,既然人齐了,这就宣?”
墨无痕点头,整了整衣袍,走到正堂中央,撩袍跪倒。余得水、赵五郎等人也纷纷跪在后面。
林若安带着许忘忧、沈青等人跪在另一侧。
刘安先从小大监手中接过那份较小的黄绫卷轴,展开来,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海侯林若安,忠诚体国,勤勉王事,着即回京,入阁参赞,钦此。”
很简短的旨意,但“入阁参赞”四个字分量极重。林若安目前是正四品靖海侯,入阁参赞意味着以侯爵身份参与内阁议事,实际权力远超品级。
林若安叩首:“臣,领旨谢恩。”
她站起身,接过圣旨,退到一旁。
刘安转向墨无痕,又从小大监手中接过另一份黄绫卷轴,展开来,声音更加清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年宫闱之变,谢深护驾有功,忠义可嘉,朕心甚念。今交趾初定,王化未及,特授谢深使持节、安南道经略安抚使、兼交趾节度使,统理交趾军政民事,许以便宜行事,所请不须上闻。钦此。”
正堂内一片寂静。
墨无痕跪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使持节”、“经略安抚使”、“节度使”——三道衔头叠加,是实权,也是羁縻。而“所请不须上闻”这六个字,比“便宜行事”更进一步,几乎等于给了他在交趾的完全自生权。
“臣,谢深,领旨谢恩。”墨无痕的声音平稳,叩首,起身,从刘安手中接过圣旨。
刘安又转身,让两个小大监将那长条木匣擡上来,打开铜扣,揭开盖子。里面是一柄玉剑,剑鞘白玉雕成,镶嵌着金丝云纹,剑柄上系着明黄穗子。
“这是陛下赐给墨先生的镇节之宝。”刘安解释道,“节度使持节专征,此剑名为‘靖南’,是陛下登基时先帝所赐,如今转赠先生,望先生永镇南疆。”
墨无痕双手接过玉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擡起头,目光越过刘安,看向林若安。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林若安读懂了那个眼神——皇帝给的不是恩典,是笼络,是枷锁,也是一条退路。从此墨无痕在交趾做的事,名义上就是朝廷的事,谁也不能轻易动他。
“请刘公公代为回禀陛下,”墨无痕声音平稳,“臣谢深,必不负圣恩。”
接旨之后,刘安被请去客院歇息。墨无痕和林若安留在海晏堂,关上门密谈。
林若安先从袖中取出公生的密信,拆开来看。
公生的笔迹依然干脆利落:
“若安兄见字如晤。父皇已定下退位之期,十月十五,距今不足五月。六弟虽立为大子,根基尚浅,朝中暗流未平,你需速回。香港港已建成,码头可泊千石船,仓库十六间,炮台两座,守军五百人。但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与北边有关,不便在信中细说。你务必先到香港与我汇合,再一同北上。路上我有话问你,也有话跟你说。”
林若安看完信,眉头微皱。“与北边有关”——北边能有什么事?
她把信递给墨无痕。墨无痕看完,也皱了皱眉:“公生这话说得含糊。”
“我要去一趟香港。”林若安将信收回袖中,“本打算直接北上,现在看来,得先拐个弯。”
墨无痕把玉剑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着剑鞘:“皇帝这道旨意,你怎么看?”
“绑住你,也护住你。”林若安直言不讳,“有了这个名分,你在交趾做的事就是朝廷的事,谁也不能轻易动你。但你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陛下这是在给新帝铺路。把你安顿好了,南边就不会乱。”
墨无痕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
消息很快传开。
许凤姑正在收拾行李,嘴里念叨着要回华亭继续经营她的啃大鸡。
小蝶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那颗龙血树种子。经历了三个月前的那场浩劫,她一夜之间长大了,眉眼间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小蝶,”林若安走过来,蹲下身,“跟我们一起回大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