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岛，谣言与集结 （2/5）

林若安心里一沉，表面不动声色：“出什么事了？孟姐怎么也来了？”

沈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众人，欲言又止。

孟姐倒是直接：“我正好在华亭交易银矿，听说京城出事了，就赶过来了。”

林若安点点头，转向沈墨：“说吧，出了什么事。”

沈墨深吸一口气：“京城出大事了。十天前，皇帝病危，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毒。”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海风呼呼地吹，船帆啪啪作响，但所有人都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众人皆色变。

“继续说。”林若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道。

“六皇子被下了狱，罪名是……毒害父皇。”

公主身子一晃。侍女春桃连忙扶住了她。

“谁下的令？”林若安问。

“太子。”沈墨说，“不，应该说……废太子。他从圈禁的地方出来了，说是‘奉旨主持大局’。但张惟正说，那道旨意有问题——皇帝昏迷，谁下的旨？可太子手里有玉玺，有京营支持，朝中又有人呼应，一时之间谁也拦不住他。”

“朝中现在谁在主事？”

“张惟正还在撑，但他压力不小。太子那边有杨庭鹤的旧部，有京营，还有……”沈墨顿了顿，“还有谣言。”

“什么谣言？”

沈墨看了林若安一眼，目光复杂：“三箭齐发。一说六皇子弑君，一说公主牝鸡司晨，还有一说……”

他停了。

“说吧。”林若安语气平静。

“说你乃女儿之身，欺君罔上。”

码头上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若安身上。

公主眉头微蹙。她早知道这个秘密，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被捅出来。担忧在她眼底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一丝幸灾乐祸取代：叫你瞒，叫你娶忘忧，这下好了吧？

许忘忧面无表情。沈青神色不变，嘴唇微勾，像是早有预料。阮阿姊和小蝶对视一眼，都没什么反应。许凤姑叉着腰，一副“终于来了”的表情。

林平和林安站在不远处，两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煞白。

林若安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轻松。

“是。”她说，“我是女子。”

码头上再次安静了。

公主轻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谣言倒是没传错。本宫还以为你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她嘴上不饶人，但眼底的担忧却难以掩饰：“现在好了，满朝都知道了。欺君之罪，你想好怎么收场了？”

林若安干咳了一声：“殿下这是在关心臣？”

“本宫是怕你连累忘忧。”公主嘴硬。

沈墨是第一个做出正经反应的。他单腿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华亭县令沈墨，参见靖海侯。不管侯爷是男是女，沈墨只认一条——侯爷做的事，是对的事。这就够了。”

许凤姑在身后“啧”了一声，嘀咕道：“这小子，比我想的还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