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船舱，密谋与檄文 （1/3）

第268章 船舱，密谋与檄文

船队离开小岛后, 一路北上。

二十五艘战船排成雁行阵，在蔚蓝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多桅帆船速度最快，走在最前面, 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靖海号的舱房里，门关得严严实实。

林若安、公主、许忘忧、沈青四人围坐在长案前。案上摊着一张海图。小蝶坐在角落，阮阿姊靠着门框站着。

“现在的情况，”公主率先开口,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李枢占了京城, 六弟下了狱, 父皇昏迷不醒。张惟正虽然还是首辅，但被架空, 出不了城。朝中观望者众。”

“张大人应该没有被完全架空。”林若安说, “他还能送出消息, 说明内阁的合法性还在他手里。李枢不敢废他，废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矫诏。”

公主点头：“宋晏清呢？漕运总督那边什么情况？”

“沈墨说，宋世伯人在通州, 手里有五千漕兵，负责护漕。”林若安道, “通州是京城的粮道, 太子对他又拉又打。宋世伯现在按兵不动，但他控制着码头，我们的船队到了通州, 他能接应。”

“郑世伯呢？”许忘忧问。

“郑世伯是户部侍郎，管着钱袋子。”林若安说，“他是中立派，表面不站队。但沈墨和郑晚的关系在那儿, 他心向我们。太子要动国库的银子，没有郑世伯的签字盖章，寸步难行。”

公主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李枢占了京城，但钱、粮、法统，都不在他手里？”

“对。”林若安道，“他有京营的支持，这是唯一的硬实力。但京营的粮草要从通州来，军饷要从户部出，命令要经过内阁——这三条命脉，我们都能卡住。”

“所以我们不用硬打。”公主明白了。

“不用硬打。”林若安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船队不去天津，直接走运河北上，到通州。二十五艘战舰往码头一停，许世伯的五千漕兵加上我们三千二百精兵，八千人在通州。不进城，就堵着。京城一旦缺粮，民心必乱。三万京营，不是人人都想饿着肚子为废太子卖命。”

“李枢的反应呢？”沈青问。

“他只有两个选择。”林若安 说，“一是出城打我们。那他三万人离开京城，城里的力量就空了，张惟正可以里应外合。二是守在城里。那我们就围而不打，等他断粮。”

公主点头：“拿住粮道，就是拿住了京城的命脉。”

林若安顿了顿，又道：“但光靠围困不够。”

“怎么说？”

“朝中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真相。”林若安说，“李枢散布谣言，说六皇子弑君，说殿下牝鸡司晨，说我是女子欺君。如果我们不发声，谣言就成了真相。所以，我们需要一篇檄文，把太子矫诏、毒害皇帝、囚禁六皇子的罪行公之于众，把殿下监国的合法性说清楚，把我女儿身的来龙去脉讲明白。檄文一发，天下人就知道了谁是谁非。”

公主点头：“你想得周到。那这篇檄文，谁来写？”

“我来写。”林若安说，“既是拿我的身份说事，我自己发声就最有分量。”

“还有一件事。”林若安看向众人，“我是女儿身，这个秘密藏了二十几年，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们是怎么查到的？”

舱房里安静了一瞬。

许忘忧道：“查这种事，无非两条路。户籍，或者人证。”

“户籍没问题。”林若安说，“我爹娘当年托了关系，办得滴水不漏。”

“那就是人证。”沈青道，“有人找到了当年知道你底细的人。”

“可谁会做这种事？”公主皱眉，“李枢一直被圈禁，他的人手有限。能在外头跑来跑去查这些的，应该另有其人。”

“而且这个人，”许忘忧补充，“一定跟若安颇为熟悉。不然谁会想到女扮男装上面去？”

林若安沉默了很久。她想到了一个人——周文远，小时候的同窗，赵怀远的门生。上次太子谋反，他应该死了才对。但如果他没死……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许忘忧握住她的手，“到了通州，见到张大人的人，也许就有答案了。”

林若安点了点头。

“檄文的事，”公主看向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写？”

林若安站起身来，走到案边，提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