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围营，通牒与倒戈 （5/5）

“赵将军：守是守不住的。与其让陛下落在太子手里，不如把人送出来。城外有船、有兵、有粮。将军若信我，送帝出城；若不信，各安天命。靖海侯林若安顿首。”

窗外，火光冲天。两万京营的营帐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把三千禁军围在中间。

粮仓的存粮一天天减少。军心一天天动摇。太子的人在营外喊话，说交出皇帝有赏，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赵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

昨夜太子的人提前埋伏在城墙下，截杀神医。这说明他身边有内奸。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将军。”副将的声音焦灼，“粮仓只剩五天的粮了。兄弟们人心惶惶，外面又有人在喊话。再这样下去，不用三天，两天就要出事。”

赵崇没有回头。

“将军，我们怎么办？”

赵崇沉默了很久。

他把林若安的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火光映在他苍老的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传令下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告诉李枢的人，本将答应了。明日午后，禁军大营开门，交出陛下。”

副将一愣：“将军？”

“照办。”赵崇转过身，目光如铁，“再去找一些老百姓的旧衣裳，粗布的，够十几个人换。备一套办白事的全套行头：孝衣、麻绳、灵幡、纸钱，一样不能少。还有，要一具新鲜的尸体。要秘密去办，亲自经手，不让第三人知道。”

副将脸色骤变，随即明白了几分，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赵崇走回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字。

“棺。”

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字，低声说了一句：“沈万商、林若安——本将把身家性命压在你们身上了。”

远处的通州方向，船队的灯火像一条长龙，横卧在黑暗中。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