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帝驾，解毒与暗涌 （3/4）

最后以“清君侧、诛妖孽”为号令，号召天下兵马讨伐通州，擒拿林若安。

诏书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京城各处便有人议论。

“女子为官？靖海侯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靖海侯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文曲星转世，怎么会是女子？”

“若是真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欺君不欺君的，现在谁说得清？李枢说通州那个皇帝是假的，可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出来。李枢的兵就在街上巡逻，谁敢多嘴，就是“附逆”之罪。

通州，官署后院。

林若安还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她站在榻前，看着小蝶。

小蝶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种子的绿光已经笼罩了皇帝整个胸口。皇帝的脸色从苍白渐渐转为蜡黄，额头上开始渗出黑色的汗珠。小蝶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阮阿姊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给她支撑。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小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回双手。种子上的绿光缓缓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毒解了。”她的声音虚弱，几乎站不稳。阮阿姊一把扶住她，将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若安快步走到榻前。皇帝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虽然还苍白，但不复之前的死灰。

就在这时，皇帝的手指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迷茫，像是在黑暗中沉睡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光。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微微张合，发出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朕……在哪里？”

林若安单膝跪下：“陛下，臣林若安。陛下在通州，在臣的军营里。陛下安全了。”

皇帝的眼珠慢慢转向她，看了很久。他认出了这张脸。

“林……若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朕听说……你是女子。”

林若安擡起头：“是。臣是女子。”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女子又如何……朕的命，是你救的。”他顿了顿，“李枢呢？”

林若安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忘忧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若安，京城出事了。”

林若安站起身：“什么事？”

“李枢宣布皇帝驾崩，说通州的皇帝是假的。他已经……”许忘忧看了榻上的皇帝一眼，咬了咬牙，“他已经颁发诏书，准备登基了。改元承天。”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崇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气得双目圆瞪。公主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宋晏清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许忘忧语带怒意，“李枢发了一篇讨伐若安的檄文，贴遍了京城。说若安是女子为官，是妖孽，动摇国本，要号召天下兵马讨伐你。”

榻上的皇帝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林若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到榻前，单膝跪下。

“陛下，李枢说陛下驾崩了。陛下打算怎么办？”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林若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一丝光，像是寒冰，又像是烈火。

“他等不及了。”皇帝恨声说，“朕还没死，他就要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