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帝驾，解毒与暗涌 （2/4）

李枢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皇帝驾崩，本宫……朕，择日登基。”

周文远跪了下去：“臣，遵旨。”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白纸黑字的告示——皇帝驾崩，太子李枢将即皇帝位，改元承天。

崇文门外的告示栏前，围了一大圈人。一个衙役敲着锣，扯着嗓子喊：“陛下驾崩了！太子殿下即皇帝位！各家各户挂白！”

人群骚动起来。

“陛下怎么就驾崩了？前几天不是说只是昏迷吗？”

“听说是被赵崇那个叛贼气死的！”

“赵崇叛国，在通州生造了一个假皇帝！太子殿下已经发兵讨逆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人群中更多的是沉默。那些在朝中待过的、在六部当过差的人，脸上写满了不信。皇帝病危是真，但驾崩？怎么偏偏是在赵崇出城之后？偏偏是在通州出现“假皇帝”之后？

一个老郎中拉着身边的人，低声道：“老夫在太医院有同僚，前几日还说陛下虽然昏迷，但脉象平稳，不至于突然驾崩。这里头，有蹊跷。”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

但这样的话，不止一个人说。

礼部。尚书王纶坐在正堂里，看着面前的“遗诏”，脸色发白。他是李枢的人，这份“遗诏”上的字迹，他认得，不是皇帝的笔迹。

“王大人，殿下等着您的回话呢。”传话的太监尖着嗓子。

王纶擦了擦额头的汗：“臣……臣领旨。”

他提起笔，颤抖着在遗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都察院。

左副都御史严修看着那份“遗诏”，冷笑了一声。

“陛下驾崩？老夫刚刚收到通州的消息，说陛下已经到了通州。”他将遗诏扔在桌上，“这个假消息，老夫不认。”

身边的人大惊：“严大人，您小声点！”

“小声？”严修的声音更大了，“李枢毒害君父，囚禁皇子，矫诏乱政。如今又散布陛下驾崩的谣言，要登基称帝。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样的乱臣贼子，老夫不认！”

他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字：“伪诏不奉。”

消息传到翰林院。

王敬之正在讲堂里给学生讲课，听到“皇帝驾崩”四个字，手中的书卷掉在了地上。

“陛下……”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如炬，“不对。陛下不可能驾崩。”

“老师，”一个学生站起来，“外面都在说，陛下是昨夜驾崩的，太子殿下已经——”

“李枢的话，你也信？”王敬之打断他，“李枢毒害陛下的事，你们都知道。如今陛下一定是被赵崇救出，到了通州，太子狗急跳墙，才编出这个谎言。你们等着，不出三日，通州那边一定会有消息。”

学生们面面相觑。

王敬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通州的方向。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老夫的学生在通州。她不会让陛下出事。”

然而，就在当天午后，一份“讨逆檄文”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檄文上盖着太子行在的大印，落款是“监国太子李枢”。

檄文的措辞极其狠厉，矛头直指林若安。

开篇便说：“靖海侯林若安，本系女流，以妖媚之术蛊惑君上，女扮男装，窃据高官。此等妖孽，动摇国本，败坏纲常，自古未有。”

接着又说：“今更与叛将赵崇勾结，生造假皇帝，挟持以祸乱大靖。其心可诛，其罪滔天。天下忠义之士，当共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