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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血战,溃败与疯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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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粮草没了!我们断粮了!”“还打什么?打赢了也是饿死!”第一线的士兵开始溃退,然后是第二线、第三线。督战队砍了几个逃兵,但根本挡不住。五千人的进攻部队,在半个时辰内就溃散了大半。

陈康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整队!不许跑!整队!”他骑着马在溃兵中穿梭,挥刀砍倒两个逃兵,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溃兵像洪水一样从他身边涌过,没有人听他的。

就在这时,通州城头的进攻的战鼓敲响了。

城门大开,赵崇带着一千禁军骑兵从城内冲出,直扑陈康的中军大帐。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许忘忧的骑兵从侧翼杀出,截断了京营的退路。阮阿姊带着三百华亭水兵从码头方向反攻,刀光如雪,杀得溃兵四散奔逃。

陈康的亲兵拼死护着他向后撤。四面八方都是林若安的人,溃兵像潮水一样涌来,把陈康的卫队冲得七零八落。“将军!快走!”副将拉着陈康的马缰,朝北边跑去。

赵崇追出二十里,斩获无数。官道上到处都是京营士兵丢弃的旗帜、刀枪、辎重,尸体绵延数里。直到陈康的残兵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赵崇才勒住马缰。“收兵!回通州!”

两万京营大军,毙敌三千余,俘虏六千余,其余一哄而散。陈康只带了不到一千残兵,灰头土脸地逃回京城。

通州城头,林若安看着战场上的惨状沉默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味。她的靴底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侯爷,”赵大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却带着笑,“毙敌三千余,俘虏六千余,缴获无数。陈康只带了不到一千人逃回去。咱们阵亡六百,伤一千二百。”

林若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京城。

消息传来时,李枢正在行在的正堂里与周文远商议登基大典。他穿着一件新做的明黄色袍子,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血,铠甲上还挂着残破的箭羽。

“殿下!陈将军……败了!两万人……全没了!”

李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铁青。

“不可能!两万人对八千人,怎么可能败?”

斥候伏在地上发抖:“通州有火炮、火枪,还有赵崇的骑兵……粮船被烧,军心崩溃……陈将军只带了不到一千人回来……”

李枢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黄袍、玉玺、诏书、茶碗、笔墨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林若安!朕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像困兽般在正堂里来回踱步,眼睛通红,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骂着。

周文远面色铁青,弯腰捡起玉玺,捧在手里。“殿下,事已至此,发怒无用。殿下还有一万人守城,虽然那一万人军心不稳,但只要殿下登基,名正言顺,他们不敢不听。”

“守城?”李枢猛地停下,转身盯着周文远,“两万人没了,你告诉朕守得住?”

周文远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可以向周边各国求援。蒙古、朝鲜、倭国,殿下以大靖皇帝名义,许以重利,割地赔款,他们一定会出兵。”

李枢瞳孔微缩:“割地?”

“殿下,林若安手里有皇帝。如果不请外援,殿下守不住京城。割地赔款,至少殿下还是皇帝。等外援到了,打败林若安,江山坐稳,到时候翻脸不认账,他们还能打过大靖不成?”周文远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李枢的耳朵。

李枢盯着周文远看了很久,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的眼神从疯狂渐渐变成一种冰冷的决绝。

“写国书。蒙古、朝鲜、倭国,都写。告诉他们——朕是大靖天子,通州的是伪帝、妖孽。只要出兵勤王,朕割让喜峰口外三镇给蒙古,另加辽东五城,岁赐白银二十万两,绢十万匹。开放沿海五港给倭国通商,割让对马岛及琉球以北三岛,许其在大靖境内设使馆、驻军队。减免朝鲜贡赋二十年,割让鸭绿江以东土地,并许朝鲜王世袭不朝。若有人能擒杀林若安者,再割一省之地,赏银百万两!”

周文远听得脸色发白,但李枢已经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

“还有。”李枢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朝中那些不听话的人——严修、王敬之,还有那些不肯在遗诏上签字的御史、翰林,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漏。”

周文远犹豫了一下:“殿下,这些人……怎么处置?”

“杀。”李枢咬着牙,一字一顿,“全部杀光,诛九族!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跟朕作对的下场。”

周文远心头一凛,连忙道:“殿下,马上要登基了,见血不吉利。不如先关着,等登基大典之后再杀。”

李枢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先关着。等朕坐上龙椅,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当夜,京城变了天。

李枢的亲兵分头出动,扑向都察院、翰林院、国子监,以及那些不肯顺从他的官员府邸。严修被从家中拖走,关进了刑部大牢。他走时整了整衣冠,冷笑一声,没有求饶。王敬之被抓时正在书房里写驳文,看到冲进来的士兵,只是搁下笔,将衣冠整了整,跟着走了。

李枢的亲兵撞开张府大门时,张惟正正坐在书房里喝茶。他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士兵,慢慢放下茶杯,整了整衣冠,站起身来。“走吧。”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住他,押上囚车。囚车驶过长街,他回头望了一眼通州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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