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血战,溃败与疯狂 (1/3)
第275章 血战,溃败与疯狂
黎明前的通州城, 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陈康没有选择围困,他的粮草只够七天,围而不攻就是自寻死路。他要用两万人的铁蹄, 将通州城踏为平地。
卯时三刻,第一波攻势开始了。
三千京营步兵排成方阵,扛着云梯,呐喊着向城西矮墙冲去。那里是通州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城墙年久失修, 多处已有裂缝。士兵们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盾牌连成一片铁墙, 云梯的尖钩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林若安站在城西箭楼上,手持望远镜, 冷静地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她的身后, 赵大举着令旗, 二十五艘战船的炮手全部就位。
“放。”
赵大令旗一挥。运河上,二十五艘战船同时喷出火舌。数百门红衣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如暴雨般落入京营方阵。
第一轮齐射, 铁弹砸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槽, 碎土、残肢、断刃飞上半空, 惨叫声被炮声淹没。一个士兵被铁弹削去半边身子,旁边的同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另一颗炮弹拦腰打断。盾牌在铁弹面前薄如纸片, 方阵瞬间被打出十几个缺口。
第一波进攻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处就崩溃了。士兵们丢下云梯转身就跑,互相践踏,死伤无数。陈康在后方高地上脸色铁青。
“她哪来这么多火炮?”
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二波!分三路!左右两翼包抄,正面佯攻!”陈康拔出佩刀, 声嘶力竭,“告诉兄弟们,先登城墙者赏银百两!拿下林若安人头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鼓声再起,这一次京营分成了三股。正面三千人继续佯攻,吸引火炮火力;左右各两千人,从两翼绕过炮火覆盖区,扑向城墙薄弱处。
炮火集中轰击正面,两翼的压力骤增。京营士兵架起云梯,如蚂蚁般攀爬而上。城墙上,守军往下砸滚木礌石,倾倒滚烫的金汁。一个京营士兵刚爬上垛口,就被一刀砍翻,连人带梯滚了下去。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侯爷,左翼吃紧!”传令兵飞奔而来。
林若安没有犹豫:“赵崇,带一千人,增援左翼。”
赵崇抱拳翻身上马,带着一千禁军老兵疾驰而去。这些老兵跟着赵崇打了半辈子仗,各个刀法精湛、悍不畏死。他们赶到时,京营的先头部队已经爬上了矮墙,正在与守军肉搏。
赵崇拔刀在手,大喝一声:“禁军!跟我上!”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敌阵。刀光闪过,一颗人头飞起,鲜血喷了身后的士兵一脸。禁军老兵们紧随其后,刀刀见血,砍瓜切菜般将爬上墙头的京营士兵砍翻下去。
右翼同样告急。许忘忧带着五百骑兵从侧门冲出,绕到京营侧后方,来回冲杀。骑兵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冲锋都像一把热刀切入黄油。
京营步兵阵脚大乱,右翼的攻势也随之瓦解。许忘忧浑身是血,她抹了一把脸,又策马冲向下一个目标。
陈康的两波进攻都被打了回去。但林若安的兵力也在消耗。赵崇的禁军伤亡了两百,许忘忧的骑兵损失了八十多人。炮船的火药存量在减少,每一轮齐射都在消耗库存。
“侯爷,火药只剩三成了。”赵大低声汇报。
林若安面不改色:“省着用。等他们再来。”
陈康不是傻子。两波进攻失败让他意识到,通州的守军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尤其是那些火炮。如果不解决火炮,他的兵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他叫来副将,指着运河方向:“打码头!夺了炮船,通州就是一座死城!”
午时,第三波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陈康把兵力全部压在了码头方向。五千人,分三队,前赴后继地向码头冲锋。林若安将剩余的火药全部集中到码头方向,
火炮一刻不停,炮弹如暴雨般倾泻。但京营的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码头前的空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渗进泥土,踩上去又滑又黏。
码头的第一道防线被突破。
“退守第二道防线!”林若安下令。
赵大带着水兵们退到码头内侧的壕沟后面,依托土墙和拒马继续抵抗。鸟铳手排成三列,轮番射击,改进后的火药威力巨大,一枪就能洞穿两人。铅弹如蝗虫般飞向冲来的京营士兵,前排的敌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京营士兵终于冲到了壕沟前。肉搏开始了。刀剑相击,喊杀震天。阮阿姊手持双刀 ,站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捅穿另一个的胸膛。她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沈青在她身边,短刃翻飞,专挑敌人的咽喉。
林若安站在箭楼上,看着码头方向的混战,面色沉稳。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的天边冒起一道浓烟。黑烟滚滚,直冲天际。那是通济河的方向。
“成了!”赵大握紧了拳头。
码头上正在进攻的京营士兵也看到了那浓烟。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很快,消息就从后方传了过来,粮船被烧了。二十几艘粮船,全部化为灰烬。全军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