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甘情愿 (1/3)
第50章 心甘情愿
这夜。
月色如水。
鹿然刚从缠绵中擡起头, 气息还没喘匀,脸颊泛着薄红,声音带着微哑:“三娘,我第一次有三天假期, 咱们做点儿什么好?”
褚星辞显然对鹿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很不满。
她擡起眼, 那双眸子此刻像是被月光泡过, 又像被酒意浸透, 水光潋滟间藏着尚未褪尽的情潮。眼尾泛着薄红,目光软绵绵地落在鹿然脸上,带着几分嗔意, 几分无可奈何。她朱唇微启,声音低哑得像裹了蜜:“专心些。”
鹿然却回:“三娘, 不行,我怕我太过专心,又没有双修成。”
褚星辞何尝不是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她偏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 月光刚好漫过窗棂, 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上。她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现在可以了。”
鹿然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她把那些双修需要的步骤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经脉走向、气息流转、时辰方位……一样都不敢漏。怕错了什么,于是不自觉默念出声, 嘴唇一张一合, 像在背一篇重要的功课。
褚星辞看这人半天不动,也不催, 只是伸手拿过那两颗丹药, 自己先咽下一颗, 然后将另一颗轻轻喂进鹿然唇间。
鹿然本能地吞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炸开,与之前禄铜儿给的那些全然不同。
那不再是温和的滋养, 而是一种近乎灼烫的、鲜活的力量,像一颗种子在体内破土而出,瞬间生出无数条藤蔓,沿着经脉疯狂蔓延。
每一寸经络都被撑开、充盈,又酸又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仿佛身体里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
她看向近在咫尺的三娘——那人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眼睫微微颤着,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显然那丹药在她体内也激起了同样的波澜。
四目相对,一切言语都成了多余。
二人再次自然地吻在了一起。
鹿然这一次没有再慌乱。她照着双修的步骤,指尖沿着三娘的经脉缓缓游走,气息随之牵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笃定。手上的动作不停,像是循着一幅早已在心中描摹过无数遍的画卷,一笔一笔,细细勾勒。
这次的感觉,和温泉那次情不自禁截然不同。
那一次是烈火,是失控,是水到渠成的情难自已。而这一次,像是两条干涸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源头,水乳交融,奔涌向前。
她们的身体仿佛都在重塑,都在新生。经脉中的气息不再各行其是,而是相伴着一起运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更奇异的,是神魂上的愉悦。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欢愉所能比拟的。
鹿然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与另一个人的神魂紧紧相拥,一起攀升,一起坠落,一起在无垠的星河中徜徉。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美妙到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存在这样的体验。不是占有,不是索取,而是两个灵魂完完全全地敞开,彼此托举,彼此成全。
那种感觉过后,鹿然疲惫地伏在三娘身上,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褚星辞躺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都说双修必须是极为信任、彼此共鸣的二人才可以。
先不说这个时刻,双方都毫无防备,是最容易被暗算的时候。单是方才神魂极致交融的那一刻,也是夺取对方神魂法力的最佳时机。对方但凡有一丝害你的心思,这一场修行便是满盘皆输,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可刚才——
刚才她只感到鹿然温柔地、毫无保留地包容过来。那人的神魂像一片温暖的海,托着她,护着她,带着她一起攀升,一起运转。没有试探,没有算计,甚至没有犹疑。
那是鹿然本能的反应,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褚星辞忽然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极致的愉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眶一热,紧紧搂住鹿然,轻轻哭了出来。
她活了这万载岁月,从来没有哭过。
就连当年那场永远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大火,烧毁了她的一切,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一直觉得,眼泪是没有意义的。那是弱者的行为,是无能的表现,是悲伤、挫败、屈辱时才会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