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相疑篇：兔子陷阱 （1/2）

相疑篇：兔子陷阱

白绝从墙壁里冒出来的时候，带土正坐在房间的桌边。他没有看绝，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叩着。

“她又出门了。往木叶方向。”

带土的手指停了一下。

“跟了。”

白绝沉入地面。带土把地图折起来，放在桌上，没有跟出去。他知道她会回来，知道她什么也查不到。那些文件里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团藏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公开记录里。她在黑暗中摸索一堵不存在的墙，他站在墙的另一边，看着她把手掌贴在墙面上，一寸一寸地摸。

她推开门的时候，带土正靠在窗边。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她没有看他，从他旁边走过去，把黑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她的鞋底有干涸的泥，踩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灰印。

“去哪了？”

声音不重，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她的手指在椅背上停了一下。

“散步。”

“下次我陪你。”

她没有接话，走进里间。带土没有跟过去，站在那里，看着地板上那串从门口延伸到里间的灰印。

后来的日子里，他开始盯她。不是暗中的跟踪——她不知道的跟踪已经由白绝接手了。他盯她是光明正大的。她换衣服的时候他从门口走过，脚步不重，刚好够她听到。她整理忍具包的时候他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久到她不得不转过身。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眼眶里那只新眼睛的瞳孔纹路。

“带土。你站太近了。”

“嗯。”

他没有退。她也没有退。两个人僵在那里，像两棵长在一起又互相排斥的树。她先移开目光，从他旁边绕过去，拉开距离。

他每天都会问她去哪。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她换鞋的时候他就站在玄关旁边，单孔眼洞对着她的侧脸。

“去哪？”

“……出去走走。”

“我跟你去。”

“不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

他的声音很平，不像质问，像陈述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她把木屐穿好，没有看他。他站在她身后，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道疤贴着她的衣领，她没有回头。

“带土。我一个人去。”

他沉默了片刻，退后一步。她推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他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她已经走了。

那几周，她开始躲他的触碰。他靠近的时候她会本能地绷直脊背，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会在接触到之前就微微侧开——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些九尾之夜的火光，记得那只和她右眼眶里一样的写轮眼在九尾的瞳孔中旋转。那个画面刻在她的神经末梢里，他每一次靠近都会触发。她控制不住。

那天傍晚，他站在她身后，伸手想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快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他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了。

“琳。你怕我。”

“……没有。”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他早就知道但一直不想承认的事。他退后一步，两步，三步。他在她身后隔开了一整个房间的距离。她没有转身，他也没有再往前走。

“去吧。不跟了。”

她推开门，走了。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越来越远。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门。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把被掰断的刀。

白绝从地底冒出来。

“跟上了？”

“嗯。木叶村。还是去翻那些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