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蛇虺篇：这几年

蛇虺篇：这几年

神威空间的门合拢。他把面具摘了放在桌上，那道疤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她从厨房端饭出来，两个人对坐。他夹菜，她吃。她夹菜，他吃。碗空了，她把碗收走，放进水池。水龙头的声音很大，她洗了很久。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关了水，转过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几年，他出晓的任务。她留在神威空间里，翻医疗典籍，墙上贴满了经络图。她练查克拉手术刀，蓝光切过空气。她开始去孤儿院。田之国边境那个小村子，战火碾过之后剩下十几个孩子。她帮他们处理伤口，教他们认字，把金平糖分给他们。孩子们叫她琳姐姐。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手不放，问她明天还来吗。她说来。她蹲下来，把小女孩的鞋带系好。

带土变得更加成熟，或者说更加会隐藏自己，他信守了承诺——琳从不知道他在外面杀了多少人，不再知道血雾之里的恐怖，同时，晓也不再谈论那个戴着白色虎皮面具的女人，带土两边都藏得很好。他把精神力练得十分强大，没人能看出他的伪装。

琳会与带土约定每次在外待的天数，每当孤儿院的孩子们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时，脑袋就会耷拉下来，他们知道他是来接走那个对他们很温柔的姐姐的，不知道姐姐下次来又是什么时候。

两人会在外面并排走一程，走到孤儿院消失在视野里时，带土会拿出一束花和出任务带的礼物，琳会挽住带土的胳膊，他们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路的尽头。

有一次她去的时候，院子里少了几个熟面孔。她问院长，院长说被接走了。“谁接走的？”“不知道。来了几个人，说是木叶的。”她没有追问，蹲下来给另一个孩子系鞋带，系了很久。那根旧发绳从她手腕上解下来系回头上，勒得头皮发麻。

后来她在黑市诊所接到一个伤员。那人的手臂上有咒印的痕迹，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像树根一样。她用掌仙术稳住他的伤势，问他哪里受的伤。那人说田之国边境，音隐村附近。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在伤员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把那页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回到神威空间，带土不在，她走进厨房，切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端到桌上了。

两个人对坐，吃饭。他夹菜，她吃。她夹菜，他吃。碗空了，她把碗收走，放进水池。水龙头的声音很大，她洗了很久。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关了水，转过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天晚上她趴在他胸口，手放在他心口那道旧疤上。他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不说话。灰白色的光线从头顶漏下来。

“带土。你明天出门吗？”

“……嗯。”

“几点回来？”

“傍晚。”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她出门的时候，他靠在桌边看地图。

“带土。我出去了。”

“……嗯。”

她推开门，灰白色的光在她身后合拢。他擡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在外面杀人。她在外面救人。他靠近月之眼，她靠近那些孤儿和流民。回到神威空间，两个人对坐，吃饭。碗空了，她把碗收走，放进水池。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关了水，转过身，从他身边走过去。灰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地上。没有人说话。

这几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