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蛇虺篇:大蛇丸的实验 (1/3)
蛇虺篇:大蛇丸的实验
回木叶还医书那天,三代目把她叫到火影办公室,泡了茶。茶是粗茶,泡久了,苦。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皱眉。
“你在外面救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三代目问。
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三代目看了很久,烟管在桌沿磕了一下,没点烟。
“大蛇丸的音隐村,和木叶这边失踪的人口对得上。孤儿院的孩子、边境的流浪者、战乱后无人认领的伤员。”他擡起头看着她。“我需要你帮我查。这些东西不能走暗部。暗部的人大蛇丸都认识。你不属于木叶,你查他,他不会第一时间警觉。”
她答应了。她把那张纸收好,放进暗部制服的口袋里。
她走在田之国边境的山道上,将三代目给的白面具扣在脸上,两个孔露出她的眼睛。面具没有花纹,没有纹路,一张白的,像刚从模具里取出来的胚。
路上她想起孤儿院那个小女孩。鞋带系得很紧,不会松。那孩子叫她姐姐,声音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冰面。她被接走了,说是木叶的人。她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她加快脚步。
路边的草越来越深,田里的庄稼倒了一片,没人收。房子低矮,土墙裂了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屋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头垂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以不自然的弧度蜷着。她走过的时候,他擡起头。眼睛浑浊,瞳孔散了,嘴里发出含混的声响,像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她加快脚步。又一个女人站在路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不动,不哭,脸是青紫色的。女人盯着她,嘴角往下淌着口水,眼球朝不同的方向转。琳从她旁边绕过去,没有停。
一条蛇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灰褐色的,有小臂粗。它停在她脚前,吐着信子,头慢慢擡起。她没有动,蛇也没有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侧过头,另一条从土墙的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又一条,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蛇越聚越多,从草丛里、石缝里、倒塌的屋顶下。她的脚边已经围了七八条,信子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瞬身。她落在屋顶上。瓦片碎了,踩上去咯吱响。蛇在下面蠕动,盘成一团,沿着墙壁往上爬。它们没有追上来,只是仰着头,朝她的方向吐信子。
村子不大,从高处看尽收眼底。房屋歪歪斜斜,有的塌了半边,有的只剩地基。街道上没有人,没有狗,没有鸡。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腐烂的甜味。东边第三栋房子,烟囱冒着烟。烟是灰白色的,直着上去,在低空散开,没有风。她从屋顶上跳下,落在那个院子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声,声音构不成任何语言,只有带着那种含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吟。
大蛇丸在地下实验室里擡起头。蛇的信子带回的信息很淡,一个人的查克拉,不强,不是木叶的忍者,不是暗部。他舔了舔嘴唇,对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笑了笑。“有人来了。也许是个合适的实验品。”那孩子缩在墙角,头发遮住了脸,没有动。
琳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灶台里的火在烧。火光照出几个歪歪斜斜的影子。她刚跨进门槛,风压从侧面扑过来。她侧身躲开,一排手里剑钉在身后的门框上,刃口淬着暗紫色的液体。她从腰后抽出苦无,墙角三个人影站起来,不,不是人。皮肤是灰白色的,泛着不正常的蜡光,像被泡了很久的尸体。眼球突出,瞳孔缩成针尖,嘴角咧到耳根,口水从齿缝里淌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唾液有腐蚀性。他们的手臂比正常人的长,手指像爪,指甲又厚又黑,嵌在指尖的肉里。
一个朝她冲过来,速度不慢,但动作僵直,像牵线木偶。她侧身,苦无从它的手臂上划过。皮肤裂开,没有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它没有停顿,转过身又扑过来。另外两个也从两侧包抄。琳后退,脚后跟抵到门槛。瞬身,她落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三个变异体撞开门框,追出来。它们站在门口,歪着头,口水流到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咽了一下口水。这就是大蛇丸做的实验。
她刚站稳,第一个变异体就扑了过来。速度快,身体带起的风压却沉。她侧身,手臂擦过它灰白色的皮肤,又硬又凉,像冻过的肉。苦无从它腋下刺入,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她松手,后翻,第二个变异体的爪子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扫过,门框削下一块,木屑飞溅。
她从腰后抽出查克拉手术刀,蓝光在指间亮起。第三个变异体从侧面撞过来,她矮身,从它腋下滑过去,手术刀在它肋下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切口翻开,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还在蠕动。那些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她退到院墙边,三个变异体并排站在院子中央。它们歪着头,口水滴在地上,石板被腐蚀出浅坑。左边那个的手臂在肿胀,皮肤撑得发白,快要裂开。它开始抽搐,肩膀一耸一耸,骨头咯吱咯吱响。它跪下,膝盖砸进地里,又站起来,身体比刚才高了一截。细胞在增生。不稳定。这些实验体不稳定。
中间那个后背弓起,脊椎骨从皮肤下凸出,像一排快要戳破皮肉的刀片。它们的眼睛看向她,瞳孔缩成针尖。它们朝她的方向扑过来,带着牵线木偶的僵硬,手臂挥舞,指甲在空中划出尖啸。
她踩上墙头,弹起,从它们头顶翻过去。查克拉手术刀在落地时切向最近那个的脚踝。蓝光没入皮肤,切断肌腱。它跪下,另一条腿踢过来。她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后背撞上院墙。墙裂了。她滑下来,单膝跪地,手指撑在碎石上。
它们转身,又朝她走过来。左边那个的手臂肿胀得皮肤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淡黄色液体。中间那个步子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浅坑。它们撑不了多久。她站起来,查克拉线从指尖甩出,缠住左边那个的手腕,把它往旁边带。它的身体歪了一下,撞上右边那个,两个摔在一起。
她趁机冲过去,从它们的缝隙间穿过,手术刀在中间那个的腹部划开一道长口。没有血,切口里涌出一团暗红色的肉块,掉在地上还在蠕动。她不再看,退到院门口。三个变异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更慢了,身体还在膨胀。第一个的手臂肿到原来两倍粗,皮肤撑成半透明,底下黑色的血管在跳。第二个的后背拱起一个巨大的肉瘤,压得它弯着腰,头快垂到地面。第三个的腿上长出新的关节,反着弯,走路的姿势已经不像人了。
它们喉咙里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咕噜,是断断续续的喘息。中间那个的嘴唇在动,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她听不清。它在说,喉咙里有痰,声音变了调。
“快……逃。”
它朝她迈了一步。摇摇晃晃的,膝盖在打弯,像随时会跪下去。它又重复了一遍。“快逃。”
它的眼眶里渗出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它在哭。她站在那里,脚钉在地上,没动。它又迈了一步。身后的那两个也站了起来,拖着肿胀的肢体,一步一步,朝她挪过来。地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她后退一步。第一个的嘴唇又动了,她看清了,还是那两个字。
“快逃。”
它的身体从胸口裂开。皮肤向两边撕开,内脏从裂缝里涌出来。黑紫色的肉块、灰白色的骨头碎片、淡黄色的□□,一起喷溅,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她的面具上。她站在院子里,隔着白面具的两个孔看着那滩东西。它刚才还在说快逃。
另外两个站在那滩东西旁边,没有动。它们的头垂着,肩膀一耸一耸。她不再看了。查克拉线从指尖甩出,缠在头顶的房梁上。她收紧,四根房梁同时断裂,屋顶塌下来。瓦片、木头、灰尘一起落下,把两个变异体埋在下面。闷响,骨裂,木梁砸在肉上的声音。她没有看,转过身,跑出院子。
她跑到村口的枯树下才停下来。手撑着树干,弯着腰,大口喘气。手心里还攥着那管用查克拉线偷来的血液样本。细试管,里面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晃动。她把它举到眼前,那是刚才从那个喊快逃的变异体身上采集的。它喊快逃的时候,她正在切它的皮肤。
她把试管收进口袋,跑出村子。
地下实验室里,大蛇丸关掉显示器。画面停在琳跑出院子的那一帧。他转过头,角落里的小女孩蜷缩着,胶布封着嘴,眼睛睁得很大。他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针管,里面的液体粉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荧光。他蹲下来,把胶布撕开一个小口。
“有人来了。你替我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