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蛇虺篇：咒印2 （1/2）

蛇虺篇：咒印2

晓的会议室里，阿飞靠在椅背上，面具后面的眼睛闭着。右眼皮一直在跳，从会议开始就没停过。他用手指按了按，没用。咒印那边传来的热度不对，平时平稳温热，现在一阵一阵的，像火焰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她在战斗。她出门的时候说去孤儿院。

“阿飞？”佩恩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嗨！前辈！！”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佩恩沉默了片刻。“不要走神。”“阿飞收到。”他坐回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掌心全是汗。眼皮不跳了。

琳。你遇到了什么。

地下水道的入口藏在废弃仓库后面。铁门锈死了，我拧开门，腐臭味涌出来。手电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长满了黑绿色的霉斑，手电扫过去，那些霉斑反着光。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湿气黏在皮肤上。脚下开始出现积水，刚开始没到脚踝，走几步就漫上了小腿。水是温的，带着甜腻的腐败气味。

暗道越来越窄，两边的墙壁往中间挤，我侧着身体才能通过。手电的光柱扫过墙壁，看到爪痕——人的手指在湿软的泥土里抠出来的痕迹，五道指印清晰可见，指甲嵌在土里，已经干了，发黑。我攥紧刀柄。

蛇从石缝里冒出来。先是几条小的，灰褐色，趴在墙壁上，信子一吐一吐。再走几步，石缝里的蛇越来越多，一条挨着一条。脚下的积水开始翻涌，一大片蛇从水底涌出来，黑色的、灰褐色的、暗绿色的，交缠着朝我扑过来。我拔刀，刀刃与鞘口摩擦的尖啸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弧光劈开黑暗。蛇头落进水里，蛇身还在扭。我踩着蛇尸往前走。

石阶的尽头是一条水平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一扇一扇的铁门。第一扇门，门把手上积着灰，我的手指按上去留下印痕。门推开的声响闷闷的。房间里靠墙摆着金属架子，架子上搁着培养皿，有些碎了。我拿起一个完整的，对着手电光看，里面是空的，底部有一层干涸的残留物。碎了的那个，玻璃茬朝外翻，边缘有暗红色的组织残留。有东西从里面出来。

第二扇门。手电先照到的是墙上的铁链，四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铁链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我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这个房间的结构和当年那个地牢太像了。我的手开始发抖，没有走进去，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声音在甬道里弹了一下，很快被黑暗吞掉。

第三扇门。培养皿，架子，墙上的血迹。血迹从高处往下抹，像有人用手掌蘸着血，从上往下划了一道。培养皿是空的，底部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干透了，边缘翘起来。我用刀尖挑了一下，那层膜碎了。我拿出针孔摄像头，对着培养皿拍，对着墙上的血迹拍，对着地板上的残留物拍。快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头顶的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表面缓慢移动。我擡起头，手电的光柱往上扫，什么也没看到。管道错综复杂，漏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来回弹，分辨不出方向。颈后突然一凉，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粘贴了皮肤。我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身后什么都没有。管道里的沙沙声停了。

大蛇丸就藏在管道拐角后的暗影里。他的身体和墙壁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金色的竖瞳在手电光的边缘微微反光。他盯着她的后颈。那道白皙的弧线，颈椎凸起的弧度，汗湿的碎发贴着皮肤。他的舌尖从嘴唇上舔过。这具□□虽然是个女人，但也足够年轻。上次那个水炮弹，是通过变化查克拉模拟的血继限界。那双手对查克拉的操控精细得不像话。他无声地笑了。

晓会议室的带土突然感觉被蜜蜂蛰了一下。“啊痛痛痛——”他在会议上大叫起来。“阿飞，安静，再扰乱会议秩序就把你从组织除名”佩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是，是”阿飞耷拉下脑袋，随后低头沉默，面具的轮廓没入阴影中。

后颈一阵剧痛，牙齿刺进皮肤。我猛地往右偏，一股灼烫的热流从腰侧的咒印炸开，像火焰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蛇嘴被烫得弹开。我转身，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切进蛇腹。蛇头掉在地上，还在动。我退后两步，从医疗包里抽出解毒剂，扎进自己的手臂。

大蛇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意思。”

我握紧刀，手电咬在嘴里，光束在墙壁上乱晃。“出来！不敢露面的胆小鬼！”我的声音在甬道里弹了好几下才消失。

他的声音更近了。“呵呵呵……没想到你的身体里还有别的咒印。”

我屏住呼吸，侧耳听着。

他顿了一下。“这个咒印用了很多年了，深入经络。我的蛇咒印打不进去。”

我没有回答，放轻脚步，把体温往下压。手电的光柱收短了，只照亮脚前一步的距离。我停下思考，蛇的气息好像散了。那些房间的信息很多，我需要把照片带出去。……后面应该有更珍贵的信息，我咽了咽口水，往前走。

前面越来越黑。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蛇蜕的残片，一片一片粘在墙上，干透了，边缘翘起来。地上也有，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甬道分岔，左右各一条。我选了左边。走了十几步，看到一扇半开的门，推开门。手电的光柱扫进去，地上躺着两具尸体。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呈灰褐色。手臂上有咒印的痕迹，致命伤是从里面撑裂的，胸腔的裂口朝外翻。它们死前在互相搏斗，一个的手指嵌在另一个的脖子里，指甲陷进干瘪的皮肤，另一个的牙齿咬着前一个的肩膀。大蛇丸把活生生的人关在这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我的胃里翻了一下，酸水涌到喉咙口，我咽下去了。

下一间。手电先照到的是一截盘起来的蛇皮，很长，从墙角盘到房间中央。皮已经干了，鳞片的纹路还很清晰。我用刀尖挑起蛇皮的边缘，皮的内侧有一层暗红色的残留物，干透了，一碰就掉粉末。

下一间。房间更大。手电的光柱先照到墙上的木板，木板上钉着白色的标本，手指、眼皮、耳廓，切成薄片，泡过福尔马林，颜色发白。光柱移到房间中央，那里立着一个更大的木板，上面钉着一张脸。额头、鼻梁、嘴唇、下颌，用细针固定在木板上。皮肤苍白，嘴唇发灰，睫毛还在。墙角堆着更多的组织，一排一排，整整齐齐。我的脑子里闪过带土那半边被白绝细胞修复过的身体。那些标本的颜色和质地，和白绝的皮肤一模一样。这是人造人实验。他连人的脸都不放过。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我拿出针孔摄像头，拍了照片，退出房间。

我正往甬道里退的时候，大蛇丸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从四面八方，是从我的正前方，很近。“谁派你来的？晓吗？”我绷直了脊背，手按在刀柄上。我没有动。手电的光柱照向前方，甬道尽头什么也没有。他又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身上的咒印，让我想起了晓。我似乎是遇到过这种人。”大蛇丸摩挲着下巴，努力回想起那个人，但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已经离开晓很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你们如今还在追杀我，未免也太锲而不舍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毕竟你带走了重要情报。况且，即使晓不追杀你，木叶也会出手。”我把“木叶”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的声音变了，带着狠厉。“木叶……”他的手从暗处伸了出来，灰白色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我握紧了刀。

沉默持续了很久。甬道里只有漏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我的手心全是汗。他突然换了语调，轻飘飘的，像蛇在沙地上滑过。“好孩子，难道你就不想让自己的查克拉控制精度更上一层楼吗？”我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想，指导者也不是你。”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种笑声像是鼻腔里哼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股凉意。

他的舌头从暗处伸了出来。很长，分叉的，舌尖卷着一枚戒指。他没有攻击我，只是把舌头伸到我面前，停住。戒指掉在地上，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在甬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他的舌头缩回去了，然后他化成无数条小蛇。从墙壁的裂缝里，从地面的水洼里，从头顶的管道缝隙里，四散游走了。我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枚戒指。上面全是蛇的唾液，黏糊糊的。我把戒指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攥在手心里。我站起来，睁大眼睛看向房间里面，那些标本已经不见了。它们被带走了。

我退到房间门口，一步一步往后退，左顾右盼。每退一步，手电的光柱就往左右扫一次。退到甬道的岔路口，转了方向，继续后退。一直退到下水道的入口。阳光从头顶的地面照下来，白晃晃的，刺得我一时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把手电关了，塞回忍具包。在洞口四周贴满起爆符，引线留得很长，走到安全距离外引爆。山谷里传来一声闷响，碎石飞溅，尘土升腾。烟雾散开后，洞口已经塌了。

我走进林子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腿软得站不住了。从医疗包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是温的，塑料味。后颈那两道蛇牙咬出来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解毒剂打得很及时。我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两道牙印。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我脸上。我闭了一会儿眼。

下午，我走暗门回到木叶。火影办公楼外的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灰绿色的，刺很短。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喊号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我敲了三代目的门，听到“进来”后才推门进去。

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面，烟管搁在桌沿。窗户开着，风把桌上的文档吹开一角，他伸手按住。他看了我一眼，皱起了眉头。“琳，过来一下。”我走近，三代目掌心亮起蓝光，往我后领口探去。我吓了一跳，往后一躲，三代的手悬在半空中。他抓住了一条三寸的蛇。蛇身扭动，尾巴缠在他的手指上。三代目掌心凝聚力量，把蛇掐死在手心里。蛇头垂下来，信子还在微微颤动。“什么时候！？”我大惊失色。“看来他已经发现了。”三代目看向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属下无能。”我赶紧单膝下跪。“与你无关，大蛇丸非常狡猾。现在说说你的情报吧。”三代摆摆手。

我将相机保存卡导入电子设备，投屏和三代讲述了大蛇丸基地看到的东西和自己的见解。他看着投影仪上那些惨死的实验体，那间培养皿破碎的房间，那间铁链垂挂的房间，那间自相残杀的尸体房间，那间白色标本的房间。他的烟管放在桌上，没有点。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吸了一口烟。“我知道了，和上次的血液检测结果合起来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