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依违篇:思念 (1/5)
依违篇:思念
夕阳沉到山脊后面,天色暗下来。自来也靠着一块大石头,展开手里的卷轴。墨迹很新,是纲手的笔迹,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洇花了。他看完,没说话,把卷轴折好塞进怀里。
“佐助去找大蛇丸了。”他拔开酒葫芦塞子灌了一口。“木叶派了小队去追。鸣人也去了。”
琳站在旁边,手垂在身侧。风从山谷灌上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
“那我们要做什么?”
自来也把酒葫芦挂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们走另一条路。去音隐村。盯着大蛇丸。”他迈步往前走,琳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走,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碎石照成银白色。木屐踩在沙子里,陷进去,拔出来,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河滩上散开。
音隐村的废墟比她上次来时更破败了。墙塌了大半,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比人还高。自来也绕过几堵断墙,在一座废弃的仓库前停下来。门板斜着,半截埋在土里。他蹲下去,把门板擡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霉味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泥土的湿气。
“上次来没找到这个入口。”他用手电往下照,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长,看不到底,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他先下去,手电的光柱在前面晃。琳跟在他后面,手指扶着墙壁,苔藓滑腻腻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寒气从脚底漫上来,沿着小腿往上爬。石阶的尽头是一条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荧光菌,发着惨白的光。墙壁上刻满了咒印的纹路,密密麻麻,像血管一样蔓延到头顶,到脚下。走道分岔,左右各一条。自来也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左边,又照了照右边。
琳蹲下去,手指按在地面上。石板接缝处有干涸的血迹,不是溅上去的,是拖行留下的。她站起来,指了指左边那条。“有人从这里拖过尸体。”
自来也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走进了左边那条甬道。甬道越来越宽,两侧开始出现牢房。铁栅栏锈迹斑斑,有些门开着,有些关着。门里的墙壁上钉着铁链,垂在地上,链节上有暗红色的痕迹。琳从那些牢房门口走过去,没有往里看。
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门轴锈死了,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尖啸。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手电的光照不到顶。地上铺着石板,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混着药水的刺鼻气息。墙壁上有几盏灯,灯泡蒙着一层灰,发出昏黄的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面上有干涸的血迹,大片大片的,渗进铁锈里。
“你果然来了。”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圆形的空间里来回弹。自来也把手电关了,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按在苦无上。琳把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镡。
大蛇丸从手术台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他走得很慢,拐杖点在石板上的声音很清脆,一下,一下。他的身体隐在昏黄的灯光里,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是亮的。他走到手术台旁边停下来,歪着头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好久不见。”
自来也看着他,没有说话。大蛇丸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琳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弯,那双竖瞳在昏黄的灯光里缩成一条细线。
“第三次了。”他的声音很轻,像蛇在沙地上滑过。“前两次你都跑掉了。这一次,不会那么幸运了。”
琳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地面,右脚往后挪了半步,膝盖微曲。大蛇丸没有动手。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发紫。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没入阴影里,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上吧。孩子们。”
阴影里动了。墙壁上的荧光菌突然亮了几度,惨白的光照亮了那些从暗处涌出来的东西。它们从各个方向挤进来,有的从手术台下面爬出来,有的从天花板上的管道里垂下来,有的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它们的皮肤灰白,布满了裂纹,眼球突出,瞳孔缩成针尖,眼眶里没有眼白,整个眼球是浑浊的黄绿色。嘴被撑开了,牙齿从牙龈里翻出来,横七竖八。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浅坑。它们的手臂比正常人长,手指像爪,指甲又厚又黑。
自来也往琳那边靠了一步。“跟紧我。”
琳没有跟。她往前迈了一步,刀从下往上撩,劈开了一个朝她扑来的实验体的胸口。皮肤裂开,没有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那个实验体没有停,手臂横扫过来,她矮身躲过,刀从它肋下刺进去,手腕一转,刀刃在它体内搅了一圈。它倒下去了,身体还在抽搐。她没有看它,刀已经拔出来,转向下一个。
她的动作比上次快了。自从那次带土说她没攻击手段之后,她就私下练,练刀术,练体术。每天深夜,医疗点的伤员都睡了,她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一遍一遍地挥。向前,侧斩,下劈,回挡。挥到手臂酸得擡不起来,手掌磨出血泡,缠上绷带继续挥。现在那些练习用上了。她的刀很快,每一刀都不浪费力气,切开皮肤,切断肌肉,避开骨头。她不需要砍死它们,只需要让它们停下来。
自来也那边已经炸开了。他双手合十,□□油炎弹从口中喷出,火焰在甬道口炸开,烧着了三四个实验体。它们身上着了火,还在往前扑,烧焦的皮肉发出刺鼻的气味。他退后一步,土遁从地面升起,一堵石墙堵住了左边的信道,把涌进来的实验体挡在外面。石头在震动,裂缝在扩大,它们在外面撞墙,石屑从裂缝里掉下来。
琳在一个实验体的肩膀上砍了一刀,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她松开手,从腰后抽出苦无,刺进另一个的脖子,拔出来,血从伤口喷出来,黑色的,溅在她手上。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有擦干净,又去拔插在骨头里的刀。那个实验体还没有倒,她一脚踩在它胸口,用力把刀拔出来,然后侧身躲开第三个的攻击,刀从它腰侧划过去,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内脏从裂缝里涌出来,掉在地上。她踩到一截肠子,滑了一下,稳住了。
自来也的螺旋丸在手中凝聚,蓝色的光在昏暗的空间里亮得像一盏灯。他冲上去,把螺旋丸按在一个实验体的胸口,它被弹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他转过身,看到琳被三个实验体围住。她背靠着墙,手里握着刀,刀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她的呼吸很急,手没有抖。第一个扑过来,她矮身,刀从它腋下刺进去,往上挑,划开它的肩膀。它歪了一下,撞到旁边的同伴,两个摔在一起。她趁机从它们之间的缝隙穿过去,退到自来也旁边。
“你没事吧?”自来也问她,目光没有从那些实验体上移开。
“没事。”琳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黏液。
实验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刚才更多。琳的刀越来越重,她握刀的虎口震裂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她感觉不到疼。她在砍,劈,刺,躲,每一个动作都用了全力。刀切进实验体的皮肤,拔出来,再切进去。她不知道砍了多少个,只知道它们还在涌,越来越多。
自来也的火遁在左侧炸开,烧焦了两具实验体,但后面的踩着前面烧焦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他右手凝聚螺旋丸,左手结印,土遁从地面升起,在琳面前竖起一道石墙,挡住了两只扑向她的实验体。石墙在震动,裂缝在扩大,它们在墙的另一面撞,石屑从裂缝里掉下来。琳没有回头看,她的刀在前面,砍倒了又一个。她感觉到手臂酸到快要擡不起来了,她没有停。
自来也打到她身边,两个人背靠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紧绷,在剧烈地呼吸。“你查克拉还够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够。”她在说话的同时劈开了一个实验体的头颅。黑色的液体溅在她脸上,她没有擦。她侧身,让开另一个的攻击,刀从它腰部划过去,深可见骨。它倒下去,压到了她的脚,她把脚抽出来,踢开它。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琳的刀卡在实验体的肩胛骨里,拔不出来。查克拉见底了,那东西还在挥臂。她松手后翻,单膝跪地。手按在腰侧咒印上,那里凉了很久。拇指按住咒印,解开封印。
灼烫的热流从腰侧涌出来,顺着经络窜到四肢。干燥的,带着他的体温。她站起来,拔出刀,甩掉黏液,重新握紧。
自来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从口中吐出□□油炎弹,火焰炸开,烧着了三四个实验体。
雨隐村的高塔里,带土靠在椅背上,手指突然蜷了一下。他感受到她在用咒印里的查克拉。“阿飞,你怎么了?”佩恩的声音传来。阿飞弹起来,声音尖细:“没事没事!最近缺少睡眠~”他缩进阴影里,手指攥紧扶手,心脏处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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