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火影-共栖 > 第106章 罅光篇:证据链

第106章 罅光篇:证据链

目录

罅光篇:证据链

琳花了一个下午把鼬给她的卷轴刷新了一遍。

卷轴展开在旅馆的木桌上,边缘卷起,纸页发黄,墨迹洇开的地方像干涸的血渍。她用手指压住卷轴的两端,从最左边看到最右边,再从最右边看到最左边。她的医书摊在旁边,翻到心脏解剖的那一页。她在那张图上用红笔标出了符咒嵌入的位置。五根棘刺从不同方向刺入心肌,在心脏内部汇集成一个节点。这个结构和当年雾隐种在她心脏上的符咒一模一样。形态相同,嵌入方式相同,查克拉的质地相同。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服,那道疤在皮肤底下。她记得自己的符咒被打烂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像身体里开了一个洞,洞口光滑,摸不着边缘,手指伸进去什么都碰不到。她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按在纸上。

她把卷轴上的术式文本和医书上的解剖图并排放在一起,开始写笔记。她的字很小,挤在纸页的边缘,一行压着一行。她写:棘刺的嵌入方式不像是为了控制心脏,更像是为了从心脏提取什么。提取什么。她在这几个字下面画了两条横线。提取查克拉。提取生命力。提取某种只存在于活体心脏中的东西。

她又翻出鬼鲛给鼬的那份雾隐术式记录。记录上写得很简略,只有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参与人员的代号。她把那些代号抄下来,在医书的空白处列了一张表。代号旁边写着她能找到的信息:青,感知部队,现役。另一位,已故。另一位,行踪不明。她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用手指点着那些代号,一个一个念出声。念到第五遍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术式记录的撰写者不是雾隐的医疗忍者,是雾隐的暗部。暗部写术式记录,意味着这个符咒不是用来治疗的。她在笔记上写:暗部经手,用途应为暗杀或控制。

她把医书翻到忍界历史的那一页。那页是她从木叶图书馆带出来的,记录了宇智波斑和初代目火影在终结谷的那场战斗。记录上说斑死了。她把那行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如果斑死了,带土是谁。如果带土不是斑,他为什么要冒充斑。如果带土是斑,那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把这些问题放在脑子里,没有急着找答案。她开始翻黑绝的部分。她从晓的情报里知道黑绝是斑的意志化身,但她从来没见过黑绝出手,也没听任何人说过黑绝的来历。她只知道黑绝从地里钻出来,从墙缝里渗出来,从任何你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她想起角都都说过的一句话。“那个黑色的东西,比晓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老。”她把这个字写在笔记的最上方。

她把所有线索摊在桌上,开始画图。图的中心是心脏符咒。从符咒伸出五条线,分别指向雾隐、晓、宇智波斑、黑绝、带土。她在每条在线写下已知的信息。雾隐:符咒的发明者,三尾计划,血雾之里。晓:尾兽收集,月之眼。宇智波斑:终结谷,存活疑点。黑绝:斑的意志化身,年龄不明。带土:运行者,冒充斑,拥有写轮眼。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五条线指向同一个点,但那个点不是带土,是带土背后的东西。她用手指在那个点旁边写了一个词。操纵者。然后划掉了。又写了另一个词。意志。然后划掉了。又写了第三个词。计划。她没有划掉。她把这个词用红笔圈起来,在旁边写:月之眼是斑的计划,但计划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斑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还是从斑死了之后才开始。如果斑死了之后计划还在继续,那运行计划的人是谁。黑绝。黑绝是斑的意志化身,但意志化身不会自己制定计划。意志化身只会运行。谁制定的计划。斑制定的。如果斑制定了计划,他需要一个人来运行。他选了带土。

为什么选带土?因为带土有写轮眼?因为带土有神威?因为带土恨这个世界?因为带土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地点——神无毗桥。

她把“神无毗桥”四个字写在图的边缘,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带土的名字。她又画了一个箭头,从斑指向神无毗桥。斑知道神无毗桥会发生什么。斑知道带土会出现在那里。斑知道带土会死。斑知道带土不会死。斑知道带土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的手停了。铅笔尖戳在纸面上,断了一小截。她看着那个箭头,从斑指向神无毗桥。她看着带土的名字,又从带土指向她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旁边写着:心脏符咒,流产,团藏。团藏的名字旁边写着:止水的写轮眼,木叶高层,灭族。灭族旁边写着:鼬。鼬旁边写着:佐助。佐助旁边写着:鸣人。鸣人旁边写着:九尾。九尾旁边写着:月之眼。月之眼旁边写着:斑。斑旁边写着:黑绝。黑绝旁边写着:谁也不知道黑绝从哪里来。她从斑开始画,画了一圈又回到斑。

她把笔放下。纸面上的线条从中心向外辐射,像一张被踩碎的蜘蛛网。她的手在发抖。她把掌心按在纸上,按住那些线条。她把纸从桌上拿起来,对着灯。光线从纸背通过来,墨迹变成暗红色。她看见那些线条在她手指下面游动,是她的视线在晃。她把纸放下来,用医书压住四角。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旧疤。那些疤痕的纹路和符咒的棘刺不一样,但嵌入的方式一样。深一道浅一道,扎进皮肤里,长在肉里面,拔不出来。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她把医书从纸页上移开,把那张图纸折叠起来,折成四折,塞进枕头底下。枕头底下没有糖,没有羽毛,没有旧发带。只有那沓房租和那叠纸币和那张图纸。她把那些东西往枕头深处推了推。

她躺下去,面朝墙壁。墙壁上的钉子眼还在。她盯着那个洞,想起白天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个背影。他举起手,小指翘着,像在和什么东西拉钩。他把房租付到了自己三十二岁生日那天。他把钱留给她,把糖和戒指和旧发带留给她,把自己的命留给她,自己走了。她没有看。她把窗帘放下来了。她把手指收回来,手指上那枚戒指磕了一下玻璃,声音很轻。她把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攥在手心里。她把戒指转了半圈,刻字朝里。她举起右手,小指翘着,像在跟什么东西拉钩。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小指上,指甲盖反着白光。她把小指蜷回去,把戒指塞回口袋里。

她闭上眼睛。图上的那些线条还在她脑子里转,从雾隐伸出来,从晓伸出来,从宇智波族地的废墟伸出来,从神无毗桥的碎石底下伸出来,缠在带土的手腕上,缠在她的腰侧,缠在那个没有出生就已经死去的孩子的脖子上。她把手放在自己腹部,那道疤摸不着。她把手指按在那里,指腹贴着皮肤,感受不到任何凸起。那道疤在很深的地方,和她的心脏符咒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她在纸上画出了它的形状。五根棘刺,从不同方向刺入心脏。她把放在腹部的手拿开。那里什么都没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