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直接面对 (2/4)
就在此时,陆檐放开了他,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眼里涟漪云波。随后,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呼吸与水声的交错中,两个人进到了办公室的卧室里。
门关上,陆檐就把禾黍抵到了墙壁上,吻了许久,分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额头相抵,禾黍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处,迟疑了几秒钟,擡手握了上去。
陆檐身体瞬间僵住,笑着,明知故问问:“你干什么?”
禾黍没讲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动作。
皮带被拉扯下来,“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呼吸再次交错开来,皮肤紧贴着皮肤,附着之上的细小汗液,被暴力地挤压开来,中间连微小的皮屑都生存不下去。
禾玉的话仍旧萦绕在耳边,他顺着这段话,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是在一间练歌房里,他坐在歌房的钢琴前,笨拙而又生涩地弹着钢琴。音符连不成一段旋律,甚至有些跳跃。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
古婳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碎花裙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他说:“害怕吗?”
几岁大的禾黍转过了头,看着古婳,说:“我的左手好像已经不是我的左手了,它不听话,我让它按在这里,它偏要按在那里。”
古婳走过去,和他坐在了同一条凳子上,伸手把禾黍小小的左手拢在自己掌心里。
古婳笑了一下,觉得有意思的笑。她把禾黍的手放回琴键上,说:“你知道吗,妈妈练琴练了三十年,到现在,左手有时候还是不听话。”
禾黍擡头看她,不太相信。
“真的。”古婳说,“但后来我发现,不是它不听话,是它有自己的想法。你以为它错了,是因为你只给了它一条路走。可你要是顺着它按下去的那个音,重新找一条路,有时候反而比原来那条路更好听。”
她把禾黍的手放在中央C的位置,自己的手复上去,带着他按了几个音。不成调,但也没那么难听了。
“弹琴不是让手听话,”古婳侧过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是让手和耳朵商量。你听它想说什么,它也听你想说什么。商量的过程,就是曲子。”
禾黍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古婳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事。有些事会让你觉得,自己身上某个部分不听话,让你害怕,让你想把它藏起来。”
她把手从他手上移开,点了点他的心口,“但你不要急着把它赶走。那个不听话的部分,可能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你给它时间,它也给你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它不是你的缺陷。”
她笑了笑,眼角微微弯起来,“它是你还没有学会弹的一首曲子。”
醍醐灌顶般的回忆!
禾黍停下来激吻的动作,一瞬间愣住了。
陆檐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茫然地问:“怎么了?”
禾黍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如暴风雨般的无休无止的悔意再次席卷而来,还有一种正在赶来的美好与抗拒,两方在路上打了起来,从而产生的巨大的拉扯感,好像要把他分尸!
他缓缓低下了头,两只手按着陆檐的汗津津的肩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禾黍。”陆檐轻声叫他。
禾黍低声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想起了我妈妈跟我说过的话。”
他开口叫了妈妈,而不是直呼姓名。
陆檐有些惊讶,轻声说:“她跟你说了什么?”
“回避依恋,不是缺陷,它,是我还没学会的曲子。”禾黍断断续续地把这段话说完了。
陆檐的瞳孔瞬间缩小,“什么?”
禾黍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说完,他的情绪就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