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直接面对 （3/4）

更大的痛苦侵袭而来，这意味着他此前所有因回避而做出的选择、伤害过的人、错过的爱，都是在一种可以被理解的、可以被接纳的“特质”中发生。

他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受害者或罪人。

悔意和被接纳的可能性同时涌来，比单纯的痛苦更难承受。

之前还能克制住，但现在他几乎控制不住了，他一把扑进陆檐的怀里，号啕大哭！

陆檐抿紧的嘴唇，颤抖着手，紧紧把禾黍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抚摸上了禾黍的头。

号啕的声音充斥在下班后寂寂无声的商业大厦里，既刺耳又温热。

不知道哭了多久，禾黍终于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连接处。

陆檐看着他，抽出来，下床倒了杯水给禾黍，“先喝点水。”

禾黍接过去，喝完，把杯子递还给陆檐。

陆檐把杯子放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跳上床，坐在禾黍面前，擡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说：“好点了吗？”

禾黍点头，说：“好多了。”然后他擡起头，问：“我现在该怎么办？该和禾玉打电话吗？”

禾黍向他求助了，陆檐又一阵心疼，禾黍现在还在情绪里的漩涡里没有出来。

“你现在应该继续和我刚才的事情，”陆檐说，“禾玉么，等过几天再说，他现在估计也是一团乱麻，他一定憋了很久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吧，说完就跟你一样在回味刚才的谈话，然后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淹没。”

“你怎么还能向着他说话？”禾黍不高兴地问道。

“天地良心，我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陆檐竖起三根手指，“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暂时先别理会这些了，等个几天，说不定禾玉会以他的形式再次来找你。”

“我才不想让他来找我。”禾黍喃喃道，“在我不多的记忆里，他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我讨厌他。”

“他是这样的吗？”陆檐试探性地问。

“是啊。”禾黍说，“开家长会他一次都没有来过，在家把我丢给保姆带，钢琴也没教过我，我的成绩他也从来不过问。”

陆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吗？”

禾黍愣住了。

不对啊，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禾玉的确很少出现，他仔细搜索了一下过去到现在的种种记忆，极少有他的身影。

“你还是很在意他的。希望他出现。”陆檐总结了一下。

“照你这么说，你难道不是也一样？”禾黍说，“青春期，每个小孩都这样好吧？”

陆檐被反将了一军，随即想到了陆一鸣，就愣住了。陆一鸣与禾玉不同，前者是愚蠢，后者是不得已吧，因为工作的原因。

他也烦起来，脸色有点难看。

禾黍：“我是不是不该提他？”

“我跟我爸这辈子都和解不了，他的认知根本就跟不上我，”陆檐赶紧指着禾黍怕他劝他，“哎别说话啊反驳我啊，这是事实，他也不愿意提升，我根本就跟他沟通不了，你爸还有的治，而且他现在已经在找你和解了。”

“我？”禾黍被怼得无话可说，“…难道要我跟他道歉？我不要，太难堪了，我一跟他说，不是等于直接说我自己是个傻子吗？”

“那你妈妈呢？你不打算去墓地看看她吗？”陆檐问，“既然你都可以和你妈妈和解，何必还害怕他一个大活人？”

禾黍看着他冷笑，“啪啪”拍着手，“你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让我由衷佩服啊！”

陆檐看了看他的手，僵硬地笑了两声，“我就随口说说。”

禾黍白了他一眼，静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暂时不想见禾玉，但我想去见见我妈妈。”

“我跟你一起。”陆檐说，“就今天？”

“……，”禾黍擡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地的衣服，想起来陆檐今天晚上就走，就问：“那，还继续吗？”

“当然！”说着，陆檐就扑上来，瞬间就进去了，动起来，道，“距离《暴风眼》拍摄结束还有很长时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又忙着专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