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海 (2/3)
“进来。”
她这回没用商量的语气,笃定地将门打开大半,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戊衿悠稍稍犹豫几秒,还是跟着她进了屋。
他往走廊左右看了看,确认的确没人后,便关上了门。
但他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只背靠在门边,眼神不善:“你想说什么?”
戊衿悠没有读心术,但他一向对周围敏感,弗劳尔心里的这件事情怕是蓄谋已久。
据他本人对联合会的了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弗劳尔倒是对他心里的活动并不知情,因此甚至好声好气地笑了一下,随后问:“你待在华沄身边,有什么企图?”
与脸上的笑容不同,她的声音是冷的。
戊衿悠身子一僵,扣在门上的的手指也因骨骼用力显得青白。
“什么,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还是选择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两眼眯成一条细缝,同时轻微弯起,似是无害。
可惜弗劳尔并不是华沄,这种花样她只见过更多:“别跟我装啊小朋友,我不谈你到底失没失忆,你就单纯同我讲一讲,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什么呢?”
“哈,别紧张,”弗劳尔见他神态骤变,并不意外,只是将双手擡起,慢悠悠地张开手掌,“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这次对话也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更不会传出去,只要你想。”
戊衿悠与她对峙良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过去,他终于将手抱回胸前:“抱歉,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愿意承认吗?”弗劳尔并没有将他的嘴马上撬开的打算,只是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点了两下,“行吧,我就当你是真的失忆了。”
“我不明白,我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让你们一再质疑我。”
戊衿悠还想挣扎,但弗劳尔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手,略微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我没工夫跟你扯这些。”
“我看得出,你暂时没什么坏心思,身后站的又不是随便哪个杂碎,我目前对你也没什么想法。”
“但你要知道啊,对于一些乳臭未干的小朋友来说,千万不要动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有些人,他就算心思再怎么单纯,灵魂再怎么年轻,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牛鬼神蛇能觊觎的,你明白吗?”
她说话间刻意停顿了,戊衿悠本能地就要回答,又被打断,听她接着说:“人的眼睛就是一扇灵魂的窗子,你心里有什么,不遮住这双眼睛,是藏不住的。你现在喜欢他,不对吗?”
“你当真觉得自己藏得有多好?要不是他够天真够单纯够懵懂无知,你觉得自己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不,他……哥哥他不是这种人,他不……”
“呵?私底下连哥哥都叫上了,当真情深意重,需要我称赞你一句吗?”弗劳尔气笑,手指隔着手套摁在桌沿,险些压折了放在一旁的鲜花花茎,“你要是想跟他开什么没意思的玩笑,那可真是不知好歹!”
“他是什么人我不比你清楚,年轻漂亮,在感情上却单纯得可怜。你要是想玩玩他,我劝你现在就滚,那么一个生人勿近的人,要不是你动了什么入不得台面的手段,他肯这么对你?”
戊衿悠被这一通发难打懵了,到头来却只是因为这么一个理由,也难得动了火气:“手段?小姐怕是忘了,当初N纪宫里的连续爆炸,你们这些人只光顾着自己逃命,华先生倒在火里的时候你在哪?我救他一命就算是上不得台面吗?所谓至交好友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我那是有……”
“得了吧小姐,你也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急着解释做什么?要是我当时袖手旁观,你们联合会不是都约好了,要明面上哭丧两句背地里拍手叫好吗?”
“戊衿悠!”
戊衿悠骤然被叫道名字,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一瞬,随后笑了:“对于您这些人来说,名字真是个好咒语,无论ABC三类人,在您面前,都要因为这几个字俯首称臣。”
说话间,他往前走了几步:“但很抱歉,我现在是弃子啊。”
“弃子当然不会再受规则摆布了。”
他活动着手腕,弗劳尔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下一刻就会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