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心温度 (3/7)
发烫。热度。然后——
昨天她趴在崖顶往下看桃花树的时候,胎记亮了一下。
那时候她以为眼花。但如果不是眼花——如果那棵树和小辞和她的胎记之间有某种她不理解的联系——
桃花树能发芽,说明它”醒”了。
那它能不能帮她在长老面前证明”灵气流过”?
温鸢端着粥往回走,走得很快。粥洒了一半,她没注意到。
她回到柴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小辞坐在草铺上。灶台上放着半个冷馒头——她早上留的,没动。
温鸢把粥放在灶台上,关上门。
她没有点灯。月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草铺上,落在小辞散了一枕的银发上。
小辞看着她。
温鸢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沈青萝那句话。
桃花树在发芽。古老的剑意。花会开,树会发芽。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有一个蠢想法。
如果桃花树的热度能让她的胎记发亮——如果她摘一片桃花树的叶子带在身上——如果她在长老面前,胎记因为那片叶子而亮了——
那就算不是灵气。至少是”某种东西在流动”。
试炼凭证要求的不是”你有修为”,是”证明修炼有进”。
谁规定”有进”必须是灵气?
温鸢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
这个想法很蠢。一片叶子怎么可能代替修为?长老又不是傻子。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把纸团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我可能要被赶走了。”她说。声音很轻。
小辞的眼睛动了一下。
“后天大比。枯脉弟子直接除名。我——”她把纸团攥得更紧,“我没有试炼令,没有修为。”
柴房里安静了很久。
温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痂。
“但我有一个办法。”她说,“不一定行。很蠢。”
她没有说是什么办法。
小辞看着她。
温鸢擡起头。
月光里,小辞的眼睛很亮。淡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口的月亮。他看着她的样子——不是看他看过的其他东西的方式。不是看粥、看袍子、看月亮。
是在看她。
温鸢忽然说不出下一句话了。
小辞攥着被角的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