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心温度 (4/7)
然后他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月光照着他的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伸出手。
碰的是她的右手手腕。桃花瓣胎记的位置。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
胎记亮了。
淡粉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温鸢的手腕猛地一烫。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胎记的位置涌进来,沿着手腕往上走,流过手肘、肩膀,灌进胸口。
很微弱。像一根火柴在风里抖了一下。
但它是热的。
热度在她胸口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温鸢呆呆地坐在那里。
小辞松开了她的手腕。他退后一步。
温鸢看到了他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而且——他的银白色头发,比刚才浅了一点。不是白了。是像银器被磨掉了一层。
“你——”
小辞转身回到草铺上,蜷起来,背对着她。
温鸢坐在原地,右手摸着胸口。
热度消散了。但她确定不是幻觉。
比桃花树的热度强。比桃花树的热度久。
第二天。
天没亮温鸢就起来了。
小辞还在睡。蜷在被子里,呼吸很轻。她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他袖子滑上去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旧痕还在,苍白得几乎看不见。
她没有碰。
温鸢出了门,朝后山走去。
断崖。
桃花树还在。歪歪斜斜地长在石缝里,枝头挂着几朵稀稀拉拉的桃花。
最高的那个芽点已经抽出了两片叶子和一个极小的花苞。
温鸢蹲下来,把右手粘贴树干。
胎记亮了。热度从胎记涌进来,灌进胸口。比昨晚小辞给的弱,但确实在——像一小簇烛火。
持续了十几息才消散。
她松开手,站起来。
两股热度。一个来自桃花树,一个来自小辞。小辞给的更强、更久。桃花树的更弱,但——
桃花树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