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四 (3/5)
小辞看着她。
"草茎碎了。"
小辞看着她的右手。掌心的白印。很久。他伸出左手,袖子滑上去,露出手腕上那两条裂纹。旧的一条发暗,新的一条泛着银光,末端的银白色纹路比昨天又长了一丝。
他把她的右手轻轻拿起来。
温鸢没有抽回去。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掌心的白印。
凉意。从指尖渗过来。不是草茎的轻——是另一种凉。像冬天早晨摸到门环时金属的那种凉。
白印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灵气变轻——是缝变宽了。丹田里那条缝,在凉意渗进来的一瞬间,像门轴被推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
一滴灵气从缝里漏了出来。不是她自己的。是小辞的。
她的胎记亮了。不是粉色的雾气。是冷光。银白色的冷光,和他裂纹的颜色一模一样。
温鸢低头看着手背。胎记上泛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芒,像结了一层霜。
然后光灭了。
小辞把手缩回去。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嘴唇没有血色。银白色的头发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尘。他低下头,用右手攥了攥左手腕。
"疼不疼?"温鸢问。
小辞摇头。
温鸢看着他的左手腕。裂纹末端的银白色纹路又长了一点。
"骗子。"
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温鸢的手缩回来。小辞站起来,把袖子拉下去,走回草铺坐下。
门被敲了两下。
"温鸢。"
是沈青萝。
温鸢站起来开门。沈青萝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没出鞘的剑。她的目光从温鸢脸上扫过,停了一瞬。
"伤得不轻。"
"皮外伤。"
沈青萝没有戳穿。她走进柴房,把一个小瓷瓶放在灶台上。
"化淤散。涂在旧伤上,一天两次,五天能消。"
她的目光扫过柴房内部。灶台、草铺、墙根地面上那些浅浅的银色划痕。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移到草铺上。小辞坐在那里,银白色的头发散着,灰袍裹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
沈青萝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位置——袖子下面,隐约透出一道银色的光。
她没有说话。
温鸢注意到了沈青萝的视线。她往草铺那边挪了一步。
沈青萝转过头来看她。
"那个孩子。你从哪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