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四 (2/5)
她把草茎攥在右手掌心。
轻意从指尖渗进来。薄得像雾。但丹田里被压住的灵气动了一下——像被人在厚墙上敲了一小下。
不够。远远不够。但她攥着草茎站起来了。
陈岁寒看着她掌心里的东西。银白色的茎,卷边的透明叶子。
"灵植?"他说,语气里有了一丝不确定。
然后他继续出手。他没有理由停——大比就是大比。灵力线射出来。
温鸢试过了。第一根偏了一下,第二根退了一步,第三根蹲了下去。但灵力线太快了。她能做的反应在枝散境修士面前慢得像在走。
灵力线打在她的右手上。
打在掌心。打在草茎上。
草茎碎了。
银白色的茎从中间断开,碎成了三截。碎片从她手指缝里滑下去,落在台面上,最后一点银光灭了——像有人吹灭了一根蜡烛。
温鸢的手垂下去。
第五根灵力线打在她的胸口。她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演武台边缘的石柱上,然后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大口喘气。胸口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拳。灰袍前面裂了一道大口子,胸口正中的皮肤泛红。
她看着台面。三截草茎碎片安静地躺在青石板上。和她断崖上摘的那些叶子一样——离开树就枯,离开手就灭。
"温鸢,负。"执事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
温鸢坐在地上。她没有站起来。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台面上的草茎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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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最后一排。石柱后面。
小辞站在石凳前面。帽子掉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散着。
他没有坐下来。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左手袖子滑了上去,手腕上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银光。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想冲上去但又知道冲不上去的颤抖。
石凳上多了五个新的指痕。比昨天深。指尖的木头碎了一小片,裂缝从指痕向外蔓延,有一道细裂纹一直延伸到石凳边缘,差一点就要断了。
温鸢走下台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她低着头,灰袍破烂,一瘸一拐。
小辞跟上了她。三步的距离。演武场上的人都在散,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灰袍小孩跟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后面。
温鸢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疼。她走得很慢是因为她在等——等身后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直跟着。
走到演武场边缘的时候,温鸢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回去吧。"
脚步声停了。两息之后,又跟了上来。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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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门口。
温鸢推开门,走进去,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
小辞站在门口。他看着她——裂开的灰袍,胸口的红印,右手上掌心被灵力线打出的白印。
小辞走进来。没有说话。他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把瓢放在她手边。
温鸢睁开眼睛。看到了水瓢。看到了他蹲在面前。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表情。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