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 (4/7)
他的手指点着碎炭。"一。二。三。四……"数到第四块停了——第四块和第一块间距太大。他挪近了一点,重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块碎炭围成一个圈。
"为什么围一圈?"
他的手指从石头表面划过,顺着年轮纹路。
"直的——走不动。"他指了指碎炭上五道平行线。"这个——走不动。"
然后划过年轮纹路。一圈一圈的,从中心往外扩展。
"弯的——能走。"
温鸢看着石头。年轮纹路。弯的。一圈套一圈。石头上的纹路没有断。
"你裂纹呢?"
"裂纹……也是弯的。弯的——分叉了。"
温鸢想起沈青萝的话。分叉不是好事。但不是现在该操心的事。
"温鸢。你的路——是直的。对不对?"
"对。"
"直的路——断了。"
"……对。"
小辞安静了一会儿。手指在碎炭围成的圈上画了一个弧。
"弯的——没有断。"他的声音很轻。"你——试试弯的。"
温鸢愣了一下。弯的?她的路是经脉,经脉是直的。她从来没走过弯的路。
但今天散开的热不走经脉——走了手臂外侧。热不走直的路也能走,只是走不远。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想通。
"明天再试。"
小辞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
第二天过去了。太虚宫没有来柴房。没有人来。
第三天。
温鸢醒得很早。窗缝外面还是黑的。她在草铺上躺了一会儿,闭上眼默数。十天。昨天还是十一天。再过九天就是大比。
柴房外面有脚步声。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轻的、稳的、有节奏——不是外门弟子走路的方式。一共五个。最前面那个几乎没有声音——像踩在空气上。
他们经过柴房门口,往内门石阶方向去了。
温鸢松了一口气。
小辞不在窗台下面。
她转过头。小辞站在柴房最里面的墙角。左手按在墙上。裂纹从手腕走到肘弯,手掌贴着土墙,指尖微微张开。
他的脸色很白。不是害怕的白——是紧绷的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温鸢走过去。
"怎么了?"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