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 (3/7)
她把掌心洗干净,盯着那小袋敛息粉。明天去空屋第一件事:先涂粉再贴泥,看胎记还亮不亮。没有备选。只能赌粉够用。不亮就赚了。
她把敛息粉揣回怀里。
回到柴房。她蹲下来闭上眼。
第一件事——往回拉。
她把注意力放在颈侧,往回收。热颤了一下,从颈侧滑到锁骨,退到肩膀,上臂,肘弯,前臂内侧,手腕。停了。
她在最远的地方把热拽回来了。一路退,走了一遍。成功了。
第二件事——散开。
她松开控制。不往回拉,不往前推。让热自己散。
热从掌心——不是一条线——像水从杯沿溢出来。往四下里漫了一点,漫到指缝、手背、掌根。然后停了。
不是她让它停的。是它自己停了。柴房灵气太稀薄,散开的热像水滴落在沙地上——还没来得及扩开就干了。
失败了。
她不甘心,平复了一下呼吸,等了一会儿。换个方式——不往四面散,也不完全聚成线。让热保持一条扁扁的带子,比线宽不少,沿着前臂内侧走。
热动了。比线粗的那股热往前挤了一点,挤进窄口的时候——太宽了,卡住了。一半进了窄口,一半挤在外面,像一匹布被门缝夹住。她试着收窄,热缩回一条线,过了窄口,然后又散成扁带。走了一寸。干了。
半聚半散——走得比线远一点,但比完全散开近。一个中间值。不够。
她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皱眉。不够——但至少说明热不是只有"线"和"片"两种形态。中间有过渡。她记住了。
再试。这次不保持带状——彻底散开。
这次换了一种方式——不是让热均匀往四面散,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方向,让热像扇形一样往手臂外侧走。
热动了。从掌心往手背渗过去。不是沿着经脉——是从皮肤底下洇开。
走了一寸多。然后干了。
方向不对——走的是手臂外侧,不是前臂内侧。
但温鸢没有叹气。
热不走经脉。它走了经脉到不了的地方。
经脉是沟,沟有壁。散开的热不走沟,走壁外面。走不到远,但能到沟到不了的地方。
柴房灵气不够,散开的热走不远。空屋够不够?不知道。
但她记住了。
两次散开让她想清了一件事。
往回拉是控制——热聚成一条线,走经脉,像水走沟渠。
散开是不控制——热从掌心四散,不走经脉,走皮肤、走肌肉、走骨头缝。像水泼在地上。
她要的不是放弃控制。是在直路断了的尽头找到一种新的控制方式——不是推,也不是拉,是引。
引不是推,也不是拉。引是给热一个方向,但不替热走。像在河边挖一道浅沟——水自己会沿着沟流。沟不需要深,不需要直,只需要有一个方向。
她要做的是在胎记和灵气之间挖一道浅沟——不堵,不推,让热自己顺着沟的方向流出去。流出去之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热会自己找到路。
小辞在窗台下面。
面前摆着那块石头——年轮纹路,偏左上方的刻痕。旁边碎炭围成一圈。石头在中间。
"你在干什么?"
"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