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 (7/7)
年轮不是散开的。是环形的。
她第二次散开的时候,热从掌心往手臂外侧渗——走的不是一条直线,是像扇形一样铺开的。铺开了一点就干了。
但她记得一件事。在药圃里。她第一次把热聚成线之前——热从胎记浮起来的时候,先散成了一片。那片热没有立刻散掉。它散开了一点,然后又自己聚回来了。聚到胎记旁边,才被她引导着走了经脉。当时她以为是灵草的灵气把它推回来的。
但现在她知道不是。灵气只是让它更烫。聚回来的——是胎记自己。
泉眼涌出来的水,散到低处,自然要往高处流回去——不是泉眼在吸,是灵气往浓度最高的地方涌。胎记处灵气最浓。散出去的热被浓度差拉回来了。不是吸。是流。
像年轮。像水波纹。
散开和弯,不是两种不同的方法。
散开是第一步——让热不走直线。
当热散开到一定程度,胎记把它牵引回来,形成一个环。像年轮。像水波纹。然后波纹自己扩展——一圈一圈往外走,像石头丢进水里。
不是"散开",也不是"弯"。是散开变成弯。
她之前在柴房试了两次,热走了不到半寸就干了——灵气不够,散开的热没有力气形成波纹。在空屋灵气够浓的地方,热散开后可能能形成波纹。
温鸢睁开眼。
胎记在灶火的微光里泛着淡粉色。
明天。太虚宫辰时走。她去空屋。
贴泥。热浮起来。散开。看它会不会弯回来。
温鸢闭上眼。
她在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一遍:丑时出门。走东侧山道。偏门进。空屋。先涂敛息粉再贴泥。热浮起来。不聚。散开。看它会不会弯回来。
弯回来了——练。弯不回来——就接着想别的办法。
她睁开眼。窗外天快亮了。
她站起来,把铜牌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攥在手心里。
明天丑时出门。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