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 (2/9)
是一幅画。
他用碎炭在石板上画了一条线。从左到右,弯弯曲曲的。银白色的碎炭粉末在灰色石板上很清楚。
线的起点在左边——短,粗。温鸢蹲下来细看。起点处他画了两条短线交叉,像裂纹从手腕处开始的分叉。
线往右延伸。弯的。不是弧形——是折线。一段直,一段拐,一段直,一段拐。像河流的弯道。
中间有一处分叉。他画了一条短线从主干上叉出去,走了两指宽,停了。分叉的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号。
温鸢想起了第十七章。石头背面九道划痕。裂纹。从手腕到肘弯,分叉后停了。
他把裂纹画下来了。
整条裂纹。
从手腕到肘弯的分叉是主干的最后一个节点。分叉之后——线断了。
温鸢仔细看断点。线的末端是碎炭磨出来的圆点,不是一条划痕的收尾。他画完主干和分叉之后,在末端点了一下。
“画完了?”
“画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比平时更轻。
温鸢从怀里摸出铜牌,放在石板旁边。月光从窗缝落进来,正好照在石板中央。
“分叉之后呢?”
“没有了。”
“直的部分——有几段?”
小辞用手指点着折线。
“一。二。三。四。五。”
五段。从手腕到分叉处,五段折线。
“每段多长?”
他没有量。把右手小指横放在每段在线,比了一下。
“第一段——不到一指。第二段——一指。第三段——半指。第四段——不到半指。第五段——不到半指。”
越往后越短。
“你的裂纹——在变细?”
“不是变短。越来越……细。”
他翻过左手。裂纹在月光下很淡——银白色的线比半个月前细了很多。主干还在。但细了。像一根正在干枯的草茎。
温鸢盯着那条裂纹。细了。不是断了,是细了。细到一定程度会怎样?断了?还是消失了?
她没有问。问了也没用——她自己不知道答案。
“弯的地方——疼吗?”
小辞摇头。
“拐的时候呢?”
他想了一会儿。
“拐的时候——震。”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