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圈 (3/9)
“不是疼。是——动。”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裂纹在弯的地方动。直的地方——不动。弯的地方——动。”
裂纹在弯折处活动。主干不动,但弯折处在震——像一条河流在转弯处水最急。
温鸢看着石板上的折线。五段。每段之间有一个拐角。五个拐角。
“五个拐——都在震?”
“不是五个。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不震。第二段和第三段——震。第三段和第四段——震。第四段和第五段——不震。第五段到分叉——震。”
三个震。两个不震。
“第二段和第三段的拐角——震得最大?”
小辞想了一下。
“第三段和第四段。最大。”
他把手指点在第三段和第四段之间的拐角上。碎炭粉末被他的指腹蹭掉了一点。
“这里。震得——最久。别的——一下。这里——好几下。”
温鸢盯着那个拐角。第三段和第四段之间。按他说的长度,第三段半指,第四段不到半指——两个最短的段落中间的拐角,震得最久、最强。
段落越短,拐角越急,震得越厉害。
她想到了自己的弧线。热在手腕处拐弯——那个弯很大,弧形的,走得慢但稳。如果弯很急——像小辞裂纹上的锐角——热会怎样?会不会也震?
她不知道。
但她记住了。
“明天——我也画给你看。”
小辞擡头。
“你的路——也画?”
“嗯。我今天走的弧线。画下来。你画你的裂纹,我画我的路。放在一起看。”
他低头看石板上的裂纹。安静了一会儿。
“放在一起——能看出来什么?”
“不知道。但你是弯的,我也刚学会弯的。也许弯和弯之间有话说。”
小辞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他拿起碎炭,在石板空白的地方擦了一下——把裂纹旁边的灰尘擦干净了。
留了一块空地。
给她的。
温鸢没有立刻去睡。她从怀里摸出炭糊的渣子——白天试敛息粉之前磨的那一点。在空地旁边蹲下来。
画。
她的路不是弯的。但弧线是弯的。
她画了一条直线。从下到上。代表经脉。在直线的中间偏上画了一个叉——耳后的死路。
然后在死路旁边画了一条弧线。从直线的前面出发,绕过叉号,回到直线的后面。弧形。大的。
像河道旁边的一条旁通渠。
小辞凑过来看。
“这个——绕的?”
“嗯。绕过了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