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纹惧玄衣 (5/10)
小辞的嘴唇动了一下。
"……震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翻身的时候。"
温鸢翻身的时候他震了一下。
"你翻身——弧线动。弧线动——我……震。"
和之前在柴房里碰石板的时候一样。她的弧线经过的地方有温热,温热经过那个"交叉点"的时候,他的裂纹会震。
但他没碰石板。他只是在灶台旁边坐着。
距离。不是接触——是距离。
她的弧线自动循环了一夜。睡觉的时候没停过。弧线经过的路径上那层温热一直在。他的裂纹——哪怕隔着半个柴房——也感觉到了。
温鸢攥了一下右手。夹板上的左手指蜷了一下。疼。
她把这个疼压下去。
"你不用守着我。去睡。"
小辞摇头。
"不困。"
"你眼底下都青了。"
"不困。"
他说"不困"的语气和说"没关系"的语气一模一样。平的。轻的。但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温鸢看着他。
灰白色的头发。快要断的裂纹。深紫色的眼睛下面两道青痕。
他一夜没睡。守着她。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他不敢睡。
他怕自己睡着了——她翻身的时候弧线震他,他震了——然后呢?他不知道然后会怎样。裂纹在变细,变细,每震一次就更细一点。岑清河说的"根基松一点"——根基松了会怎样?
他不知道。但他不敢赌。
温鸢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下面。石板在那里。碎炭圈、两棵树、弧线、问号。全在。
"你昨夜——石板上的画,有变化吗?"
小辞摇头。
"没有变化。"
"裂纹呢——有新变化吗?"
他低头看左手。把裂纹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干干净净。
"第三段和第四段……那个地方。震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词。
"不是震了。是……痒。"
"痒?"
"不是痒。是……想动。没动。想动。"
温鸢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