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纹惧玄衣 (6/10)
裂纹的第三段和第四段之间的拐角。那个震得最久、最厉害的拐角。之前是"震"。现在变成了"想动没动"。
"想动"——意味着裂纹想要往那个方向延伸。但没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说——力气不够了。
裂纹想长,但长不动。
温鸢把这个记住了。
下午。
有人来了。
脚步声。一个人的。轻。但不是沈青萝的步子——比沈青萝慢,节奏不太规律,像散步的人临时改了方向。
岑清河。
他推开门。灰蓝色道袍。手里提着一个布兜。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懒洋洋的表情——但眼底下也有一层青。
他也没睡。
岑清河扫了一眼柴房。目光在温鸢左臂的夹板上停了一息。然后扫到小辞。
小辞坐在窗台下面。灰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更像旧布了。他擡头看了岑清河一眼——淡紫色的眼睛,没有躲。
岑清河的目光从他头发上滑过,落在他的左手上。裂纹藏在袖子里。看不见。但岑清河知道。
他把布兜放在灶台旁边。打开。
里面是:半只烧鸡、一包干饼、一小罐蜂蜜、两卷绷带、一个拇指大的瓷瓶。
"续骨膏用的时候兑一点这个。"他指了指瓷瓶。"化瘀散。外门药圃的存货不多。我找药圃管事借的。"
温鸢看他。
"你去找药圃管事借药?你不是不管这些——"
"闲着也是闲着。"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温鸢注意到了——他拿出布兜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左手。
他一贯用右手拿折扇。今天左手提布兜。
左手的袖口压得很低。指尖露出来——指尖发白。比平时白。不是正常的苍白——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勒过之后的苍白。
温鸢盯着他的左手。
岑清河把布兜推到灶台角落。转身。
"左臂养两周。右肩一个月之内别发力。弧线——"
他停了一下。
"你自己的弧线——自己清楚能走多远。别逞。"
温鸢没接话。
岑清河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走。
他背对着温鸢。灰蓝色道袍的后背在午后光线里显得很旧。袍子上有几道很浅的折痕——不是坐出来的,是攥出来的。像被人从里面攥住了一团,布料皱在了一起。
温鸢看着那几道折痕。
岑清河站在门口。背对着她。
他没有回头。
"你昨天在擂台上——弧线失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