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纹惧玄衣 (7/10)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的懒洋洋——是低的。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我布了防护阵。"
温鸢一愣。
"什么?"
"大比之前。我偷偷在擂台底下布了一道防护阵。挡不住筑基后期的全力一拳——但能接住一小部分冲击。如果没有那道阵——你的右肩不是半脱位。是肩胛骨碎裂。"
温鸢盯着他的后背。
防护阵。他昨天在擂台底下布了防护阵。她不知道。
"岑——"
他没有让她说完。
"阵的代价——我在回房之后咳了半碗血。"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鸢说不出话了。
岑清河还是背对着她。
"我不是告诉你这个。我是告诉你——你以后上台的时候,别以为只有你自己一个在扛。"
他顿了一下。
"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乱来。"
他走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柴房安静了。
温鸢盯着那扇门。
小辞从窗台下面站起来。他走到灶台旁边,蹲下来看布兜里的东西。烧鸡、干饼、蜂蜜。他把蜂蜜罐子拧开,闻了一下。又拧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烧鸡撕成了小块。很耐心。撕得很碎。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端着碗——还是早上倒凉水的那个碗。把碎鸡肉放进碗里。走到草铺旁边。
温鸢看着他。
"你不吃?"
他摇头。
"你吃。"
温鸢看着碗里碎成指甲盖大小的鸡肉。他撕了很久。每一块都撕得差不多大。
她端起碗。右手。夹板上的左手搁在布上,不能动。右手端碗有点吃力——手在抖,不是因为饿,是续骨膏的药效在往皮肤里渗,热和凉交替,胳膊上的感觉变得很奇怪。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凉的。柴房没有加热。但她没说什么。嚼了两下咽了。
小辞蹲在旁边。没有走。
她把碗里的鸡肉吃了大半。剩下几块吃不下。不是因为饱——是左臂的钝痛在往上涌,每吞一口食物都像在往胃里灌石头。
她把碗放下。
小辞把碗端走。放到灶台旁边。回来。蹲在草铺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