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疼 (5/6)
岑清河看了一息。
——"你昏过去的时候压到了。又偏了。"
温鸢没说话。
他伸手推骨端。
温鸢咬住了袖口的布。牙齿咬住布的那一刻骨头"咔"一声归位,疼从骨缝里窜到肩膀。她没出声,嘴里的布被咬得变了形。
岑清河缠好新绷带。布条压着竹片,缠了四圈。比昨天稳。
——"忍着点。三天后再换。"
他站起来,走到草铺另一侧,蹲在小辞旁边。左手伸出来,指尖碰到小辞的额头。
温鸢看到他的动作变了。昨天他碰到小辞额头的时候只碰了一下就收手,今天碰上去没有立刻收。指尖停在小辞额头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浅,像水面被风拂过。然后松开。
左手从小辞额头滑到左手腕,指尖沿着裂纹从手腕往上摸。摸到断口处——停了。
他的手指在断口处停了很久。温鸢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低着头,灰蓝色的道袍领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看到了他的手指。停在断口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感受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动作比蹲下去的时候慢了一截。
——"裂纹断口没有愈合的迹象。"
声音平,像在说天气。
——"活着的部分在减弱。频率比昨天低了两成。"
温鸢看着小辞的左手。那一小截裂纹安静地待在皮肤底下,没有光,没有震。
——"还能长回来吗?"
岑清河没回答。他走到灶台前面,弯腰把干粮和水壶放好。
——"长老会今天还要讨论灵宠的事。那个劈开擂台的剑意,三位长老都报上去了。太虚宫的人在云洲传讯符到达之前就来了,时间上对不上。他们本来就在路上了。"
他背对着温鸢。灰蓝色道袍的后背上有几道折痕,新添的。
——"长老会讨论的结果无非两种。一种是认定灵宠品阶超出宗门管控范围,交由太虚宫处置。一种是认定灵宠品阶不明,需宗门自行查实后再报。第一种的话,你和小辞都危险。第二种的话,至少争取到时间。"
温鸢低头看草铺。
——"你要做好准备。"
他转过身来,面向温鸢。左手的袖口压得很低,但温鸢这次没有看左手。
她看的是右手。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垂下来了,从身后换到了身侧。右手袖口——暗红色的光从袖口缝隙里透出来,比昨天更亮了一点。不是火光,不是灵力,是那种暗沉沉的红,像凝固的血在发光,从袖口底部一直延伸到手腕。
岑清河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把右手收回背后。动作很快,像藏东西。
——"别看了。"
声音变了。不是懒洋洋的,是压着的,压得很平,像一块板子盖住了下面的东西。
温鸢没有追问。
弧线跑了一圈。热散开的时候她感觉到裂纹那一小截又震了一下,极弱的,一下就没了。
岑清河走向门口。步子比进来的时候慢。他经过草铺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看小辞,看了温鸢一眼。
——"续骨膏一天换一次。干粮够两天。我明天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