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封印 (2/4)
温鸢的手顿住。她盯着那层粉末看。薄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在那里——灰白,细密,浮在水面上不散开也不沉下去。
和裂纹的颜色很像。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撚在指尖上。
温热的。
不是井水该有的温度。指尖微微发麻,那种麻顺着指甲缝往里钻,细密的,像有东西在往肉里渗。温鸢心里一紧,一下子把手缩回来。
她用袖子使劲擦手指。擦了好几遍,指尖还是麻。
她端着水桶回到柴房,没有再想那层粉末的事情。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井水里有和裂纹一样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申时过后,天开始暗了。
温鸢又在灶房熬了一锅白粥。没有任何药材,就是米和水。她把粥端回来,小辞还昏睡着。她把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自己也坐在地上,靠着床柱。
她没吃东西。
肚子空空的,但她不饿。或者饿,但她不知道。
申时末,院门响了。
岑清河推开门进来的那一瞬,目光扫过床上的小辞,脚步停住了。
温鸢很少见岑清河露出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震惊,是恐惧。那种她在自己脸上看到过、但从来不敢承认的东西。
岑清河大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他伸出手,握住了小辞的左手。
然后猛地松开了。
"怎么了?"温鸢站起来。
岑清河没看她。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那只在因果锁链反噬下已经伤痕累累的手。他握过小辞的那只手,掌心泛红,有灼烧的痕迹,像一个刚摸过火炭的人。
"烫。"他说。声音很干。
"是发烧——"
"不是发烧。"
岑清河站起身,走到门口。温鸢跟了过去。他站在门槛外面,背对着她。傍晚的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袖子猎猎作响。袖口的暗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因果锁链在不安地翻搅。比昨天更亮了。
"温鸢。"
"嗯。"
岑清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去。
"他的封印在碎。"
温鸢站在他身后,没动。
"裂纹在扩展。今天早上我来看过,还只在手指。现在——"他顿了一下,"已经到掌心了。"
温鸢想到了那层白光。断口处挤出来的、灼目的白。
"温鸢,你听我说。"岑清河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沉重。"封印碎裂的速度在加快。今天比昨天快,下午比上午快。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他停了一下。
"最多三天。"
温鸢的呼吸停了一下。
"三天什么?"
岑清河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