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脉 (5/5)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凉,但不是冰冷。凝霜术冻住的凉,和死人的凉不一样。
"还有五天。"她说。
光幕里没有回应。小辞的睫毛没动,指尖的光丝飘出来,飘到半空,消散了。
温鸢看着那缕光丝。白色的,细细的,像蒲公英的绒毛。它飘到她的指缝里,消失了。
她想起小辞说的那几个字。
"保。"他说的是"保"——保护。保护他自己,还是保护她?"走。"是离开。离开禁地。"花开了。"——花开了是什么意思?"回来。"是回来。
回来。他让她回来。
她回来了。他还在。
光幕还在。
五天。
她松开他的手,把被子掖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吹动光幕边缘的光丝。光丝颤了一下,没有碎。
远处的山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朵桃花瓣。
白色的。很小的一瓣。被风卷着,从山脊上翻下来,穿过晨雾,穿过枣树的枝条,飘进柴房的窗户,落在小辞的枕头上。
温鸢看着那片桃花瓣。
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归云宗没有桃花树。这片花瓣从哪来的?是被风从更远的地方吹来的?还是……
她没有深想。弯腰把桃花瓣从小辞的枕头上拈起来。很薄,很轻,边缘有一点干枯。她看了两息,放进了袖子里。
然后她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来。
凝霜术还有五天。
光幕又暗了一点。
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