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哭了 (1/5)
他哭了
温鸢没有等第七天。
小辞说完"拖得越久他越疼"之后,她就在天井里坐了一刻钟。一刻钟后她站起来,拿桃花枝,进去了。
冷霜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温鸢没有去找她——七天期限不是冷霜落的命令,是镇灵钉的物理限制。早进早完,对小辞也好。
桃花枝在她手中亮起来的时候,灰粉色光比上一次更弱了。枯脉只恢复了一半,连续两次年轮冲击后裂纹有轻微扩大。灰粉色光覆盖桃花枝的时候,温鸢的手在抖。
她不管。触碰冰壁,进入第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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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圈是黑白的。
不是色彩黑白——是记忆本身就是黑白的。温鸢进入谢辞的意识时,感受到的第一样东西不是视觉,是听觉。
风声。很急的风。风里带着铁锈味。
然后是战鼓。
谢辞的身体和前两世都不一样。不是丹师的粗糙双手,不是剑修的银白灵力。他的身体瘦削、紧绷,灵力几乎枯竭——只有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覆盖在体表。枯脉裂纹比前两世都严重,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肘部,裂纹中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
暗金色。温鸢在前两世里从没见过这种颜色。
谢辞的喉咙是哑的。
温鸢尝试发出声音——谢辞的意识在她的控制下,理论上她可以动他的声带。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不是嗓子哑了,是这一世的谢辞天生就不会说话。
哑巴侍卫。
温鸢睁开谢辞的眼睛。
她在城墙上。
城墙很高,风很大。下面是旷野,旷野尽头是一条黑线——那是敌军。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地平在线蠕动,像蚂蚁。城墙上的守军不多,稀稀拉拉站在垛口后面,手里握着弓弩和长枪。
谢辞站在城墙最右边,背靠城墙女墙,面朝城内。他的目光不在敌军方向——在看城内的一个人。
苏渡。
这一世的苏渡穿着银白色的甲胄,长发束成高马尾,右手握着一柄长刀。甲胄上有刀痕和箭孔,说明已经打过好几场了。她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站在城楼正中,正在对身后的将士说话。温鸢听不清内容——风太大,声音被吹散了。但苏渡的语气很稳,没有慌乱。
她是将军。
苏渡说完话,将士们散开各就各位。苏渡转身,目光扫过城墙。她的视线扫过谢辞的时候停了一瞬。
一瞬。不到半息。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谢辞没有跟。他站在原地,等苏渡走过之后,无声地跟了上去。三步。
还是三步。
温鸢在谢辞的意识里苦笑了一下。三世的习惯,刻进骨头里的距离。
守城战持续了三天。
谢辞没有下过城墙。他不吃不喝不睡——不是逞能,是他根本不需要。这一世的谢辞灵力几乎枯竭,身体靠枯脉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只需要站着。
他在城墙上做的事很简单:替苏渡挡。
不是每一刻都在挡。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站着,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但每当有箭矢射向苏渡的方向,他就会移动——快得惊人,枯竭的身体里爆发出不属于这个状态的爆发力,侧身挡在箭矢和苏渡之间。
箭矢钉在他身上。第一箭钉在左肩,第二箭擦过太阳xue,第三箭射穿了右腿小腿。